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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仙引(2/4)

“拿着,快些赶去当铺里,冬日他们下帘早——家里不是急着看大夫么?”见小姑娘散着一全无发,只在脑后以褪的麻带束起,人伸手理了理,拈了珠簪,替她将满蓬草般的枯发绾作小小的发髻,“好孩,这本是你今日应得。珠簪既是至亲遗,日后须得妥帖珍藏。”

今上崇如痴,闲散王爷时屡屡京游历,往名山大川中寻访隐士人,纵使后来登基,亦不忘敕封国教,以国师之尊衔授纯掌教。偃草之风,上行下效,民间亦随之兴起玄门义理,京师大小观不下百数,平时在街上见到几个士本不足为奇。

,拿起项链,轻轻一送就系上了小姑娘的脖颈:“拿走罢,这也是你的。”

雪竺的视线一下就被项链引过去,她恋恋不舍地多看了好几,然后慢慢指向那支簪

“施主是有福之人,何必言谢呢?日后老座下还有一桩大功德,须着落在你上哪!”

偏偏这样一位世外士,在京城最大的耗磨去却非福地天,而是莺巢燕垒。

雪竺自认资质浅薄,对这些玄之又玄的典故无甚想了莳馆后一心学艺,鬻谋生,抚育弟妹。从七岁到如今双十年华,她师、登阁、挂牌、走红,期间不知听了人多少个故事,却至今没参透什么大理。

雪竺讶然,忙追问:“什么?”

士仅以左手一扶,便将小丫拦在原地,伸手抹去她一脸泪。

雪竺惊慌失措,伸手就要拽:“这不是……别人的东西,我……”

“想到了什么好事,没由来地走神?”

彼时金粉巷大大小小的馆中传得沸沸扬扬,有老神仙游历京畿,悲悯世凄苦,为她们指迷津,讲法传。传闻有鼻谱上赫然在列的阆风院李氏女,蒙他化,七日内便灵醒开悟,登仙而走。

山石人每回造访长安,都要一晚上到莳馆来,给姑娘们讲经说故事,作为回报,也听多才多艺的女善信们拨丝弦。他是个家人,却对音律颇有研究,往往能准确地指曲中阙误之,想必年轻时很有一番际遇;给钱大方,人也和善,不似那等故意作践人的下,姑娘们自然心甘情愿作陪,聆听经义。

?”

“这是我掉的。”

士听罢松了气,笑:“原是这等小事?你且等着。”他捋起衣袖弯下腰,徒手往中虚虚一抓,摊开还沥着的掌心瞧了瞧。

人见她无事,便再未答言,只展眉一笑,转大步离去,双足踏落面,如履平地。雪竺急趋至岸,唯见烟波渺渺、河雾沆砀,那士好似只一片太初鸿蒙间,与河上渐漂渐远的河灯一起消散,转已无影踪。

可若在百地、红粉围中,见到一个货真价实的士,就是件十足古怪之事了。

人自号山石,无名无姓,不知仙府何,亦无人知晓他家前师承何人,是什么份。他并非京畿本籍,大多时候仙踪难觅,每逢重大节庆才会现长安,在上清短暂落脚。观里的老住持们对这位神秘老极为敬重,见是位功,便毕恭毕敬地称一声“师公”,奉为上宾。

一屋围坐,满室团香馥、烛影钗光,纷纷指着她说笑打趣。煌煌灯彩间,雪竺甫一回神,便越过姑娘们发间招展的玉梅雪柳,直直望主座边男中——那是一双士的睛,沉静幽邃,灵犀无尘,一如洒落碗底的陈酒。七岁馆,十四岁初茅庐,雪竺在

这是雪竺第一次遇见山石人。如同二人今后无数次的重逢,士从未以真面目示人——凡人通常一厢情愿地认定,仙家行走俗尘多需伪饰,往往天见面还是个面目俊朗的青年,隔天就成了个瘸目翳的病患,甚或是卯发垂髫的小儿、须发皆白的老翁。人人中的山石人都长着浑然不同的脸,人人都说,这位老神仙早已三界五行之外,样貌不过是尘累的

“神仙,一定是天帝爷听见我祝祷,送您下凡来救我和妹妹的!多谢您,我真不知该如何报答……”泪霎时模糊了目,雪竺手捧项链,矮就跪。

“你看看,这里有你遗落的东西没有?”

而当事人显然对此一无所知:“你是说……咳咳,老闻所未闻,虚乌有之事!”他摇手否认,接过雪竺沏好的茶。炉上雪新沸,那是雪竺在每年雪降之日亲手从松针上采下,贮在陶罐中封存整整一年,方去了土气,只为这位殊客备下。

人直起来,将手中事递到雪竺前。却见的掌心光彩熠熠,横躺着一串青金玛瑙嵌珠金链,丝绳上坠着沉甸甸的蜻蜓泽剔透,一望便知稀世奇珍。边上还有枚淋淋的蝶贝攒珠簪,相较之下便黯淡了许多,显得尤为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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