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夏棠的床上。

刚刚上楼时陆霄直接推开了她的卧室门，等再反应过来已经失去了把他从这里赶去的机会。

房间陷沉寂，影像一只温柔的手掌，覆上他安静的脸颊。

现在他背靠着她的枕，把脑袋搁在后靠上，视线落得很飘，懒洋洋地环抱双臂，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她一大早被吵醒来，现在也觉得很困，很想睡觉。

夏棠关上门，打着哈欠走去隔房间。

夏棠收回手，被戳得凹陷下去的脸颊回复原样，觉得他这么累也是活该。

微微偏着，额前发细碎，显得温顺又蓬松，薄白的轻搭，睫分明地低垂，闭着睛一声不响的样尤其安静。

回到家，外婆正坐在一楼边看电视边织衣，声音开得震耳聋。两个人在客厅打了声招呼，然后到二楼清购成果。

第一天过去。

光盛满房间，穿透绿的银杏叶，落在他直的鼻梁上，光影斑斓而动，印着眉五官漂亮的廓。

如果现在拍下来，大概也能挂在校园论坛里引女生们钱抢购。

虽然加起来也没有超过一百块。

夏棠又戳一下他的脸颊，树叶在外面被风沙沙的轻响，隐约还能听见楼下电视机里皂剧的对白。

开。

“你闭嘴。”夏棠正在拆牙刷，觉得他可烦，“我已经给你买的最贵的了。”

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寄回来一张明信片，上面什么也不写，只有日期和地址，就像迫症似的习惯，多到她攒了一个屉，一叠叠的在柜里发黄。

但还是起展开被，盖在他上，顺带着拉上窗帘。

夏棠再去看，发现在房间里赖着不走的家伙已经睡着了。

这家伙的睫颤了下，睡得很沉。

s?М ?sΗuw ?.c ?m

陆霄并不总是在家，夏棠还在园里玩泥时他就已经飞遍五大洲，有时去一两周，有时去一两个月。

他们两个人走在路边屋檐的影下。

他不再声，抱着胳膊靠在床，看着慵懒疲沓。

他们好像，几乎从来没有在他家和学校之外的地方见过面。那是他们人生唯一的两个集。

就这么看着他，仍然有不大真实的。

下午快三，正好是日光正盛的时候，街心的泥路面被晒得发白，大家都在屋里缩不，路密布如蛛网，有的人家屋檐下长着燕的窝。

陆霄在她外侧，肩膀上落着一半日光，手在袋里，塑料袋沙沙的声响。脸在明暗界线上，五官立，骨骼长得朗又利落，眉睛的廓也是，但这时候姿态散漫着，看起来很懒。

这家伙永远一副力充沛的样，但是从国外飞回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航班，而后是租车，赶路，以及奔波来去的大半个白天。

在他看来地板都嫌糙。

也一样会觉得困。

陆霄手里拿着8块8的巾，扬起眉梢，语气怀疑：“这也能用来洗脸？”

夏棠伸手在他前晃一晃，又戳了戳他的胳膊：“喂，回你自己的房间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