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有天裂刀，就够了！杀他之后，我也不想再活。当日若非是你，我早亲手将那厮杀死；你那天既然手阻止了我，现在还说什么帮忙、说什么朋友！真要报仇，给我天裂就好！”

“路见不平，本来就该刀相助。况且，我们是朋友啊！”耿照想了一想，补充：“老爷和修姑娘，也是这样的心情吧？”

耿照、阿傻连忙起，双方均是余怒未消，谁也不搭理谁。

耿照扑救不及，不禁恼火，回怒：“这是修老爷的遗，你怎能如此对待恩人！”阿傻面目僵冷，单薄瘦削的膛不住起伏，双手飞快错：“人都被我害死了，留刀又有何用？”

老胡，我们都会帮你。”

“我去找摄的尸。”胡彦之耸肩：“被野兽咬得四分五裂、肚破，不过脸尚在，虽烂得泛紫发黑，骨相确是海外昆仑的模样。”

“他妈的！是谁丢刀，险些要了你老的命……我的娘啊！原来你们俩也这调调？”

他霍然起，将明月环刀举过；耿照福至心灵，连忙一把拉住。

“或许她们错了。或许，你们通通都错了。”阿傻嘴角微斜，笑得却很苦：“我是个双手俱残的废人，什么都不了；收容过我的人，下场一个比一个还凄惨。若不倚仗天裂刀那妖鬼，还谈什么报仇？不过是一场笑话！

谁知阿傻胳臂虽细，以耿照天生神力，一扯之下非但未能将他拉倒，指尖反被一柔韧之力震开，猛想起老胡之言，心念电闪：“莫非……这就是什么“门圆通之劲”？”微怔间，阿傻已甩开握持，猛将明月环刀掷下山崖！

“碧湖姑娘被妖刀附时，我俩也打她不过。”耿照忍不住提醒。

阿傻嘶声嚎叫，用力一挥，一淳厚劲力应手而，两人猛分开来，双双坐倒。

耿照忍无可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他不是你害死的，害死老爷和修姑娘的是摄、是岳宸风，不是你！她们救你是于善意，她们照顾你，是因为你们彼此投缘，那是她们的好心、她们的情意、她们的选择！你不要用因果命数的郎中之说，来污蔑对你这么好的人！”

他顿了一顿，转直视阿傻。“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有件事，一定要问清楚。以你的状况，决计没有一刀砍死摄的能耐，你是不是想告诉我，那是天裂妖刀附所致？”

“……为什么？”

阿傻面无表情，飞快地打着手势。

两人推搪拉扯，胡扭打一阵，终究还是耿照的怪力占了上风，抓着双腕猛将阿傻压摁在地，翻跨骑在他的腰腹之间，两人贴面息，犹如小孩斗气打架。“你把睛睁开……给我把睛睁开！”耿照怒：“这样耍赖算什么？睁开来！”

“你们，为什么要帮我？我的血海仇，关你们什么事？”

耿照怒：“老胡，你还胡说！”胡彦之难得看他大发雷霆，仿佛见了什么新鲜事，抱臂呵呵不止，怪有趣的上下打量。耿照被他瞅得不自在，怒气稍平，想想也不关老胡的事，说来还要谢他捡回宝刀，忽然转念：

胡彦之抱啧啧，一双贼往来电扫，斜冷笑：“好你个小！居然是杆双枪，女的也男的也，老不过下去瞧瞧，你们居然便好上了。要胡天胡地也不打，扔把刀下来灭，未免太不厚，老连女人都没跟你抢过，难不成跟你抢男人？”

“此外，你一刀砍开了摄的骨肌，刀或可凭借蛮力，刀却必须依赖巧劲，

“是了，老胡，你怎么跑到崖下去了？底下有什么东西？”

“那是当然。但碧湖姑娘若有他一半的基，当日在烽火台，你和我大概难以幸免。我练的也是门内功，内息征候一望便知，我观察你行走、坐卧，甚至运用肌力的姿态多时，这毋须瞒我。

耿照这辈还没有被人一推即倒的经验，失足顿地，益发恼怒；撑地一跃而起，还想再跟他议论分明，谁知阿傻却闭抱，索来个相应不理。

“嗯？”耿照瞧得一愣，一下没明白过来。

阿傻自是听不见，双脚踢，奋力挣扎。忽然铿的一响，一飞上断崖，差砸中阿傻的脑袋；震动所及，两人一齐转，竟是方才坠落崖底的宝刀明月环。正自错愕，一只茸茸的黝黑大手已然攀上崖边，老胡着满落叶断藤冒脑袋：

胡彦之淡淡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