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说，“反正这银，从来也都不是白赚的。”

“也就能个几年吧。”蕙娘摇了摇。“他们想拉杨家伙的心思，只有更切的。商人不会政治上的事，老太爷还在位的时候，他们不会再兴风作浪了。可等老太爷退位之后，我们要还是这个样，他们肯定会再动心思的。”

他看了蕙娘一，不想往下说了，蕙娘却不依不饶，一把抓住了他的袖，“这又怎么说？你别藏着掖着的，你瞧我和你说话，就没留一底。”

“再说，瑞云的公公要想当首辅。”权仲白说，“也不会票号的。你们家票号，是先帝临终前都耿耿于怀的事，这件事，老太爷也许没告诉你吧。但起码皇上是心知肚明，现在票号的能量，谁都是看得来的。一旦票号，政经双方面都大权在握，后还有个宁妃？杨家那就不是鲜着锦了，那是找死。就是你们焦家，当年上位首辅后，因为宜号发展太快，也不是……”

“我就是好奇。”权仲白慢慢地说，他思地望着蕙娘，“你从去年九月，就如此笃定四月前此围必解……如果王辰没中士，亲事未成，那你还留有什么后手不成？看起来不像啊……”

“焦家有焦家的面，王辰那个份，没有士功名，老爷对文娘都待不过去。可老人家这几年就要下去了，未必能等到三年后再退。”她淡淡地，“文娘年纪到了，也等不起三年。王辰这一科不中，亲事不成，传承的担也就不到他手上。盛源号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攀到了一条大，你说，他们会容许王辰落榜吗？”

权仲白不禁悚然动容，“抡才大典，岂是儿戏，你的意思，这是――”

这话题再往下说，那就了，蕙娘也就是因为这个，之前不大想向权仲白底，可今天这么不巧，他几乎是听闻了整个会面，对事情的参与度也到这个地步了，即使她不明，权仲白难自己就想不来？这个人就要有什么琢磨不来的，恐怕从来不是于笨拙，而是他本人不想去琢磨而已。她在琢磨他，他何尝不也在琢磨她？时至今日，恐怕对她的作风，他心里也早都有数了……

也就是因为科举终有风险，在亲事定下来之前，蕙娘是决不会四放消息的，把时间拖到四月，一切顺理成章，问题迎刃而解，宜票号的人就有不该有的猜测，那也终究没有任何真凭实据……

她叹了气，“罢了罢了，文娘本资质也没有太众，有了这么个功名……勉算他得上吧。”

在这一次下威不成之后，往后他们是不会给添堵了。”

“我可什么都不知，”蕙娘一扁嘴，“不过是瞎猜一通，和你取乐而已，你可不许去说啊。不过，王辰的确也有几分真才实学，他的文章应该得不错，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好的名次……”

这还是蕙娘第一次直接地和权仲白谈到爵位归属的事，权仲白不置可否，“杨家未必会伙票号，他们家的钱已经够了。再说……”

这一次，他没往下说，蕙娘也不问了。她面上掠过一线影，到底还是放过这个话题，没有和权仲白纠缠着宜号分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