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懒得和你说。”她一翻，又翻到太那面去了，“你有本事，你会挣钱，行了吧？”

“你不是还要给家用吗？”蕙娘松一气，也来了神和他抬杠，“上回那十几两银，只够一顿饭用，裁布的钱都没了，怎么？”

她有一丝烦躁，沉下脸来并不答话：这个老菜帮，一辈也就是医术超群这么一个优了。如若不然，自己哪里会说给他，人疏成这个样……哪有人在这时候死命提前妻的，人家权季青虽然胆大包天匪夷所思，可好歹还会个箫、送朵，权仲白呢，从成亲到现在，送给她的只有无数声叹息，无数自忍耐的表情。

——说完了，两个人面面相觑，居然无话可说。权仲白勉找了个话题，“上回不是要一件衣服来穿吗？了这小半个月的，也不知到哪里了。”

权仲白早已经学会不较真的人，总是被她激得很较真。“要真这么说，达家前两位姑该哭了，统共就三分，贞珠还是庶女呢，竟陪走两分，她们倒是什么都没落着……这两分，你要这么说，还真就是我自己挣来的。”

接账，长辈们的态度也算是表现得很清楚了。不过，你现在的确不适合太用心，多一个人帮着压一压，也好。”

实际上，权仲白前回夜回家，已经看见她手里着一件衣服，只是质量如何，从那皱成一团的料就能看来了。想来焦清蕙虽然也会些女红，但要她自己一件能上的衣服，只怕还是力有未逮。他逗焦清蕙，“家里宜的五分，两分实在是我们二房的私产，一年也有些红利，一件衣服，应该够了吧？以后还说我不能养家？”

“都是这么大的家业了，女红也就是缀罢了，会一好，不会也无所谓。”

“那又不是你的……”蕙娘总有话回他，“你或者索把我害死，一年百多万两的红利息，也就变成你的了，啧啧，价飞升呀，郎中。”

从前蕙娘不动声，永远都是那样笑里藏刀、温柔噎人的时候，权仲白觉得她沉得讨人厌，可现在她揭开面，挑剔了，他又觉得她喜怒无常，很有几分矫情。可谁叫人家怀着他权仲白的嗣？他思索了片刻，也多少明白焦清蕙气在哪里，可话是实话，他也不可能把贞珠一言抹煞，要他说甜言语吗……权仲白一想就麻得直起疙瘩。他只好住蕙娘的肩

他现在时常也会提早回来看望蕙娘，在甲一号待的时间比以前多，今日就是这样，只是两个人坐在一，除了事、家事以外，几乎没有话说，又谈了雨娘几句——“她手轻巧，现在已经能骑着四逛了……自己都很得意。”

“你们权家□女儿，也是往全才教。上次她和我说，她还会些药理！学科这么杂，难怪女红本就不上心了……”

从前的政治风波，毕竟是从前的事了，蕙娘那时候也还小，并不大懂事，对于先鲁王和当今的斗争，只是模糊地知一影，不过鲁王妻族几乎已经被屠戮殆尽，倒是母族达家还能苟延残，好歹保住爵位，权家肯定是从中了死力的。从权仲白这话来看，这其中他自然是力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