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梅开得好呢，我们家少爷说光福的白梅，也不过是和小香雪相差仿佛……表少爷，您也去过光福吧？”

“只是我……我真觉得……”五娘已经有了泪意，“世事实在太人了，当时听说他考上解元，我心里就很兴……”

半天才轻轻开，“其实我也知……我心里的想，多半是不能成的了……”

却是不待七娘安，就用手背狠狠地抹去了。

五娘和七娘都是一惊。

她终究忍不住下了泪。

像杨家这样的人家，嫡嫡女的亲事，素来都要慎重以对，五娘是一定要嫁地位相当的人家当家少的，如若许家不成，也会有别家前来求取，不说别的，李家的十二郎、秦家的表兄、桂家的二少爷……都要比封锦更得上她。

也所以罗密欧与朱丽叶只会现在古代。

半晌才喃喃唤了声：“五……”

七娘这才意识到，在大秦，在此时此刻，刘兰芝会与焦仲卿双双自尽，张倩娘要为表兄离魂……在这样的年代，为了追逐情，年轻的少女要付她所拥有的一切作为代价。

但即使是这样，也有人前赴后继，为了心的这一缕痴情不顾一切，甚而耽搁了自己的青也无怨无悔，只想知心上人在彼方是否安好。

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是小看了五娘的决心。

远又传来了有节奏的脚步声，和着小丫鬟的语调。

五娘的情虽然来得古怪，又太持久，但这终究是她的持。

她抿了抿，没有接五娘的话，只是别过望向了长廊外的木草。

七娘就跟着她叹了一气。

就算没有闹翻，大太太又怎么可能把五娘嫁给二房太太的亲戚？就算是大老爷都不会。

七娘一时竟无言以对。

她忽然就觉得自己活得很没有意思。

这长廊沟通的是聚八仙与万落，一通透看得到底的，想要躲避，聚八仙却又远了，就算一路狂奔，都未必能躲开许凤佳。

或许正因为这是男女往不便的古代，是礼法大过天的时代，被压抑着的情，才更炽烈。

“我知他跟着张先生读书已有几年了，一转又是九姨娘被抬房……说起来，两家成了亲戚，走动的机会自然就多了……没想到……”

123暧昧

封锦和杨家闹翻，第一个得罪的就是大太太。大太太心底，恐怕都早已恨上了这个少年解元。

“没有得到他的音信，我是决不会应下亲事的。”五娘就一边着鼻，一边抬起来。“除非我知他已经结亲，亲看着封大上门拜访……除非他死了，除非他……他了中人，不然，我才不要死心！”

五娘也就沉默下来，靠着，低望向了锃亮的青砖地。

但心里知是一回事，听到别人当面否决了那一微弱的希望，五娘心底又怎么可能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