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两家人打发到庄上的事，想必你已经知了。

七娘只敢浅浅地把半边搭在炕边，垂眸注视着自己的裙摆，不时怯怯地掀起撩一大老爷。

七娘总算稍微安心下来。

“坐。”大老爷也就抬打量七娘。

就抬起来大大方方地接受大老爷的检阅。

大老爷不禁发噱。

七娘见左右无人，便低声问董妈妈，“父亲这几天心绪如何？”

很多时候，当共同的秘密不再是危险的时候，反而会拉近两个人的关系。

虽然礼教两个字，从来都只是有心人手中的遮羞布。

“女儿……”她细声认错，“是女儿小气了。”

随手指了指炕尾。

一脸低听训的可怜样儿。

笑着从正院去，了通向外正院的甬。

大老爷西北，多年来睡惯了炕，一年里倒有一多半时间睡在外偏院小书房里，就是中意小书房里特别盘造的土炕。

若果七娘是个正儿八经的嫡女，该有多好？

他能理掉两个下等仆妇，没准就能以类似的手段，理掉七娘。

她又松了一气。

“您请放心吧。”她糊地宽七娘。“我随侍老爷左右，已有三十多年啦……老爷这三十多年来，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一些小事情，是决不会让他动怒的……”

大老爷像是午睡才起，董妈妈没有把七娘带到他日常理政事的东里间，反而将她领了大老爷平时起居的西里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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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妈妈就快走了几步，在前微弯了，把七娘领了院。

她了一气，一个微微的笑，在董妈妈的带领下，走了小书房里。

外偏院也已然在望。

果然就见大老爷半靠在窗边的土炕上，十二姨娘正低眉敛目，跪在炕边给他捶。

七娘的心又渐渐地有些快了：虽说不是她的本意，但错了事就是错了事……

“大人家的女眷，摆这受气包的可怜样儿什么？”他端起炕桌上的楚窑天青盏，缓缓用了一茶。“不知的人，还当你是个受惯了气的小媳妇哩。”

见到七娘来，叔霞冲她嫣然一笑，起向大老爷施了一礼，默默地退了去。

就微微笑了起来。

现在是见家长的时候了。

大老爷果然见惯风浪。

这是在婉转探问大老爷对此事的反应。

屋内就只剩父女二人。

大老爷看着七娘的脸庞，心中不禁暗叹。

但大老爷毕竟是传统士大夫，心里对名节这两个字究竟有多看重，那也是说不清的事。

董妈妈看了看七娘。

神态间已是大见亲密。

话里的调侃，七娘自然不会错过。

“父亲。”七娘压忐忑，若无其事地给大老爷行了礼。

董妈妈自然也早就退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