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娘顿时就怔住了。

七娘被他看得浑刺难当，又待局促低。

笑话，当年都没有怕你，没得你长大几岁，有了些风，反而怕起来。

许凤佳却也是真的长大了。

“杨棋……”许凤佳又唤。

七娘满心的恼怒，恨不得使劲跺一跺脚，再揍许凤佳一拳。

他就一边说，一边又笑了起来。

“我此来江南，明面上是练军，为将来下南洋开路护航。”

杨家、许家的关系再度生变，说起来，错是全要着落到九哥和她上的。

这两个字被他念来，格外的千回百转，似乎千般涵义都透了来。

“台面下呢，是应太的差遣，在江南军界拉拢几个自己人。”

但要把这事顺顺当当的瞒下来，就肯定要和许凤佳把事情摊开来说。

这万一，许凤佳的右手真的了什么事。

“不晓得！”

醇厚低哑的笑声，笑得七娘更是着恼。

万千心绪，一涌而上，叫她再无可逃。

心里那邪火，却叫她不愿示弱，反而抬起来和许凤佳对视。

偏偏许凤佳好像听不懂她的话一样，绕来绕去，就是不肯正面作答。

她气得双颊都有些起来。

“在我自己嘛……我是想来收账的。”

清凉甜脆的声音，和着这满心的不悦，倒有些像是在发嗔。

许凤佳低低地笑了起来。

张不言自明。

七娘就皱起眉，剪双瞳里，了丝丝缕缕的迷惑。

声调也更低下去。“在亲戚这边，是来看望一下四姨同四姨夫，再向两位长辈，为几年前的事赔个不是。”

许凤佳又看了看七娘。

可恶，晓不晓得问这句话需要多少勇气？

许凤佳就势仔细地审视起了七娘的五官。

七娘明目张胆的反抗，似乎反倒更取悦了这位少年将军。

收账？

他倒没有和几年前一样，一遇挑战，就过于兴奋，以至于了方寸。

话才就又后悔。

“你可要仔细想想，你……有没有良心，嗯？”

“不过，也不晓得你还认不认账，又会不会赖账……”一边慢吞吞地，“我也不知我想不想收这笔账。不过么，见了你，我倒觉得我没有来错，杨棋，这笔良心帐算不算数，就看你有没有良心了。”

这人一边说，一边又看住了七娘。

除非这人还真就是心甘情愿地为弟两人遮掩……

“你晓得我为什么下江南来练兵？”又转了话题。

用的正是右手。

提到往事，七娘的耳朵不自觉就竖了起来，了倾听的神。

他抿了抿，又微微以尖了两片。

纵使明知许凤佳正细细审视她的容颜，也没有办法阻止那轰然而上，充了双颊，烘得颜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