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娘也采了几朵开得正盛的绿萼梅，笑盈盈地给十二郎了满，“真是个风度翩翩的簪少年郎！”

六娘就举手遮住了一个小小的呵欠，“今年的绿萼倒是开得好。”

几个人就慢慢的往山踱去，后倒跟了十多个丫鬟。

六娘面上的不解就更了，“什么银案首？十一世兄有话总要藏了一半。”

唯独十二郎还是一脸怏怏——知九哥跟着大老爷去了铜观音寺，他就是这个样。

“特地给九哥找的蝈蝈葫芦范！”他从怀里掏了一个紫红的小方葫芦给几个杨家女儿看，“谁是九哥的贴丫鬟，快好好收了，这可是北边来的上等货，平时专供里的！我费尽心思，才淘蹬来这么一个……”

十一郎就放柔了声音问六娘，“六世妹的绣艺想必是更了吧？”

十一郎望着五

五娘却是面一变，急急地问，“说的可是今岁的秀才案首封公？”

六娘转了转珠，“你沉得很！我可不要背你，叫五背。”

当时簪并不是女人的专利，路边多的是招摇而过的簪恶少，就连寻常人家的弟，也有时令簪妆的习惯。

虽然拓片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但坊间也没有售卖，十一郎也是要派人去问司徒庙的知客僧讨要。恐怕是这段时间一直没有到光福的机会吧。

七娘不由得和十一郎相视一笑。

六娘真好似张宣纸，从到脚，写满了可二字。

“现在满城没有少年簪了。”十一郎就笑着代答，“都说全苏州只有银案首一个人得上簪！”

五娘和六娘都抢着扒开葫芦提看里的小蝈蝈，“好致的葫芦范！”

“怎么？”六娘不免愕然。

几个人走了几步，就在半山的小亭里坐了，十二郎采了两三苞的梅枝，“我们明日就回苏州去了，就得挑没开的采，到了苏州，才能开得久一些。”

“若是我走不动了，便叫六背我吧。”她笑嘻嘻地说。

五娘拉着十二郎，跑在最前，一路呼喝喊叫，把林间装得分外闹。

七娘也就没有把婉拒的话说：就算她借故留了下来，六娘也是一定会去的。

“不要，无非是五想要那东西，我连卫夫人的字都临不过来，得来也是无用的。”七娘就客客气气地谢十一郎，“十一世兄多费心了！”

众人都笑了起来。

七娘不由得松了一气：和十一郎说话，她总有淡淡的不自在。

十二郎就了得意的笑容，“别在外瞧，先放到炕上温着，这玩意儿金贵，一见风就死。”

六娘满面的兴奋。

六娘就眉弯弯地比划起了黄绣娘新教的针法。

十一郎就向七娘赔罪，“上回说要讨拓片来送给七世妹，倒是一直没能找到时机。”

十二郎猛地一甩，落了满地，“现在谁还簪呀！五世只会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