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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四十里,不消两个时辰便到了,你饿不蛾?取
出干粮吃饱后,继续趱行。」
幼童挺起身来摇头道:「师父,我不饿,不如到了多伦城再吃吧。」
那人点头笑说了一声,「好。」这两人正是怪手书生谢云岳及乐扬,自离济
南后,兼程赶赴察北牧场,不三日,便出了长城。
这时,忽骤起一阵狂风,挟着漫天冰粒汹涌袭来。马匹一阵惊嘶,四蹄乱跃,
只听乐扬发出一声惊叫,人也被吹飞离马背,向左侧抛了出去。谢云岳见状大惊,
大喝道:「扬儿别慌。」声出人也电射飞出马背,向乐扬将坠的身形扑去,堪堪
临近,迅快地探臂一捞,把乐扬挟在手中,使出千金坠身法落地,在强风中屹立
着,四面一瞧,那两骑马早跑得无影无踪。
皆因雪野上狂风一起,非经一天半日不得停止,那掀起的潮涌冰粒,宛似浓
雾浪花,将四外的视线却遮没了,最好的眼力,也不过能看清周遭三尺方圆,更
有风声啸霸涛,怒潮澎湃,听觉根本不发生作用,是以非但听不出两骑马蹄声方
向,而且看不出它们奔逝的身影。
谢云岳不由一阵发怔,他知这场风一掀起后,跟着来的就是一场大雪,有时
尚夹着拳大的冰雹,无际无休,自己虽然并不怕,扬儿可经受不住,何况马匹一
失,视野被遮,一片茫茫无际,不辨东西南北,方向一岔,不被饿死也要冻死。
乐扬紧依在谢云岳身旁,伸面瞧出其师一双眼珠发怔,不禁脱口说道:「师
父,马匹已经走失了,急也没有用,既然多伦城相距不远,我们只好步行,扬儿
还挺得住。」说时强风冲口,立起一阵呛咳。
谢云岳苦笑了一声道:「你真看得大容易了,我们在长城口买下这两匹马时,
马贩子说两马熟识此条通往多伦的路途,又保证这一半天不会起风,所以为师放
胆前来,但天有不测风云,谁也不能保证,马贩这次出言不准,不能怪马贩,然
而马匹一匹,似此茫茫一片,不辨方向,叫为师何去何从?等下风雪更大,简直
不能行走,怎可不急?」
乐扬默然无语,忖道:「如非自己两手抓得辔头发酸,放手休息一会,不然
何致被强风刮离马背,连累师父坐骑亦同时逸去。」心头这份难过焦急,较谢云
岳犹有过之。
果然狂风愈来愈大了,急剧怒啸刺耳,挟着手掌大的雪片漫天匝地而来,飞
涌飘舞,两人身形也站立不住,只是前后摇晃着。寒气凛冽,侵骨如割,两人都
身穿厚厚皮衣,谢云岳已练成寒暑不侵的地步,皮衣可有可无,仍微觉有点寒意,
但乐扬手足几乎冻僵,有点打寒噤,微微颤抖,鼻水希悉希悉的流出。
突然,谢云岳道:「扬儿,我们继续走吧!纵然方向不对,也强似呆立这儿
……」说着顿时止住,似觉出乐扬寒颤情形,忙道:「扬儿,你盘膝坐下,照我
前日所授的「归元吐纳坐功」气运一周天后再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