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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元居士胡刚立时向雷啸天使了一眼色制止,免得谢云岳下不了台,原因是
谢云岳与耿长修动手之初,胡若兰即猜知是为了金顶上人之故,低声对其父胡刚
告知详情,胡刚对谢云岳此举虽不以为然,但极同情谢云岳此种遭遇,逼不得已
而为之。
雷啸天见一元居士眼色,心知有故,顿时不语。矮方朔大感为难,说也不是,
不说又不是,眯着小眼直摇头。倪婉兰见了谢云岳神情冷漠,无动于衷,遂幽怨
的说道:「谢大哥,你千万别为了我,对他下此毒手,他并没有说你什么呢。」
谢云岳望了她一眼,冷冷说道:「谁说是为了你,真要如此,我才犯不着咧。」
一言刺伤了倪婉兰的心,眼圈一红,粉面铁青骂道:「谢云岳,姑娘悔不该
认识你这冷面毒心的男人……」霍地拔剑在头上割下一绺青丝,甩向谢云岳,娇
躯一扭,便向庄外掠去,霎时无踪。
谢云岳接住一绺黑发,神色黯然,须叟,缓缓弯下腰来,朝耿长修飞快地点
了七指。只见耿长修悠悠醒转,一睁眼,见是谢云岳立在面前,举口大骂:「谢
……」只吐了一字,谢云岳面色一寒,大喝道:「你再敢口出不逊,我就令你求
死不得,求生不能,哼哼。你如不服,便请金顶秃驴代报此仇,谢某五月端午准
在长白环碧山庄等侯。」
耿长修闻言气极,放声狂笑,那脸上伤处迸出黑血,淌流满面,宛似厉鬼,
狰狞可怕。那笑声含蕴着无比之愤怨,辛酸,良久笑定,突厉喝道:「好,五月
端午,耿某定与家师去长白解决。」说完,连玉箫也不去拾,「一鹤冲宵」如飞
掠去。
谢云岳望着耿长修将逝去的身形,喃喃自语道:「但愿我未做错。」声如蚊
蚋。
矮方朔荆方突须发怒张,面露愤激道:「云岳,你行事未免太乖张了点,倪
婉兰这丫头慧婉贤淑,痴情于你,你岂能如此伤了她的心,耿长修与你又非深仇
大怨,情爱纠纷,难免发生龃龉,为细故而结大怨,量仄不能容物,我老头子看
你将步入你父后尘,不可救药了。」
谢云岳望了矮方朔一眼,欲言又止,只苦笑了笑,昂首仰望暗淡云天,默然
无语。一元居士胡刚含笑走近,道:「荆兄,你可错怪谢贤侄,事非如此简单。」
遂朗声将宫门二杰所言一一解说。
在场群雄均都恍然大悟,矮方朔荆方露出惊疑的眼光,道:「金顶秃驴也参
与其事吗?难怪我去年上峨嵋,他竟心虚避不见面。」说此一顿,继之小眼一蹬,
精光暴射,向着谢云岳道:「贤侄,你行事未免太不考虑,金顶秃驴我也不容他,
你尽可去峨嵋找他本人,何必向耿长修出气。」
谢云岳道:「小侄下手自有分寸,那是他自寻,何能怨小侄,再说峨嵋山中,
金顶门下少说也有百十人,小侄找去,难免大开杀戒,不如激他寻来,了结此仇。」
矮方朔朗声大笑道:「反正你说话总有理。」继又面色一怔,道:「我老头
子应允了兰姑娘的事,非要办到不可,现在我就去燕山寻她去长白,小子你再伤
她的心,我老人家头一个不答应你。」说着,回面对姜宗耀东方玉琨道:「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