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要设法给萧禹解围时，萧禹已从怀里掏一本功课，对宋先生，“先生您今早让我过来——”

“那……”还是萧禹先恢复了镇定，“那您为什么不为大哥说上南党的新妇——”

宋先生嘿嘿一笑，几乎是有几分恶劣地望着两小，“因为……我也不支持联辽灭夏。”

宋竹正诧异时，门帘一掀，居然是萧禹走屋内。她心中顿时急了：两父女的谈话，并不适合为外人听见，而且偷听本是卑鄙之事，听父亲的语气，也很是不快……

“先生，您这……”萧禹都有些结了，“您这么可、可成不了事啊？”

这话一，两小的睛都是瞪得大无可大——变法可是南党的心政策，为了变法两个字，这些年朝堂中不知有多少争斗，多少腥风血雨，现在，一向被视为是北学赤帜，在许多人中甚至是北党中的宋先生，说他支持变法？

宋先生瞥了萧禹一，居然未曾生气，而是微微一笑，答，“因为我支持变法。”

“都明白了吧？”宋先生笑着问。

宋竹双眉拧，心中思起伏，好一阵才平息下来，但当她留意到萧禹神时，却又不觉一怔。

正想着时，萧禹果然还一步问，“那先生，这第二又是因为什么呢？”

他话刚，忽然皱起眉，冲门外，“什么人鬼鬼祟祟？来！”

“这说来可就复杂了。”宋先生问，“你真想听？”

宋先生见到是他，神却是顿时慈和起来，他笑，“来了多久了？若非你动了一下门帘，我还真没发现。”

宋先生淡然，“理由有二，第一，宋学现在‘顺天应人、至诚至’的旗号，并不适合北党的需要，一旦和北党联盟，则势必要改变……若是如此，还谈何‘诚’字？至于第二……”

——此事毕竟事

宋先生的表情却是严肃了起来，他微微前倾，盯着萧禹问，“是么？那么你告诉我，是谁说，必须要依附一党，才能成事？又是谁说，一党、一法好，所以他的全盘军政，就都好？”

这下，两个人都是彻底了：这叫什么事啊！

宋竹自然用力。

宋竹如今对他已经很是熟悉，见萧禹神闪亮，呼沉重，倒是微微一怔，心想：“他今日好激动啊，难对此事就这么好奇吗？萧家可从来都是不偏不倚，没听说沾过这两党的边。”

宋竹了，“是都明白了，就是，就是不明白一，您为什么不肯和北党联盟呢？”

要和北党划清界限，这就是最好也不过的办法了。士大夫家的婚姻，本来也就一直都不单纯。

天都要塌了！

娶自己，为什么范大会说那么一番话，原来，在长达四年的僵持和耽搁以后，颜家已经打算另设他法了。自己也许令老夫人十分满意，是以她想要一举两得，又得了个孙妇，又是把宋家给裹过来了……这颜家人还真是，让人说什么好呢？怪把她夸成那样，原来背后安的也说不上是什么好心。

萧禹嘿嘿傻笑，居然也是一承认，“刚来一会，听见三问您为什么不肯和北党联盟，一下就听住了。”

宋竹都快过去了：偷听不算，你现在还参与讨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