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见他时，他确实是个牧童打扮。骑的那大牯骨骼清奇，面相不凡，也确实是舍里的这一。

这句充满诗意的话，说得罗敷背上一凉。

回到那个熟悉的、让她安心的地方。

十九郎回，无辜眨：“只有这儿是归我的。你要是会隐术，尽可以四走。”

“别害臊，过来……”

罗敷突然有些糊。她规规矩矩活到十七岁，一次月黑风的跟男人“私奔”。让人瞧见是小事，万一这十九郎肚里打坏主意，她哭破嗓都没人听见。

“但至少那还有希望。人们宁愿相信，鱼儿会化为大鹏飞上天，也不愿面对一潭死，空耗时光。”

“当然……你若是想留下来，那最好不过。我告诉你该怎么装……”

“对对，缘木求鱼……”

她飞快地朝十九郎行礼谢，然后跟在他后面，有些笨拙地翻了窗。

罗敷震惊，“可是……可是……”

她赶摇摇。这话说的！难要她一辈鸠占鹊巢，个神位上供着的木偶像么！

“要是我不愿意呢？”

十九郎熄蜡烛，走到窗边，打开了那扇罗敷没来得及的窗。

落地时不稳，踩在一片泥地上。革手轻轻扶了她一把，没多碰。

十九郎回关上了窗，在她耳边低声说：“跟我。”

十九郎一笑，帮她纠正了一句成语：“缘木求鱼。”

罗敷立在原地，木然了好久，如同生发芽。直到十九郎朝她轻轻招手。

“……过来嘛，大黄。这位阿姊不是坏人。

她还沉浸在胡思想中，十九郎在她边温柔开。

“白营地偏僻。你一个人大概回不去邯郸。”

十九郎微一躬，有些讨好地朝她一笑：“要是阿姊愿意，我可以当什么都没发现……”

语调轻轻松松的，仿佛只是小孩在游戏。

但没跟几步，她便又开始忐忑了。十九郎没把她往宽敞的平地上带——脚下的土地愈发不平，空气中飘来的味越来越不雅，似乎是……

罗敷不以自己没文化为耻，赶，跟着重复了一遍。

一阵清风。他裹了裹自己衣襟，回朝她一笑。

但这顾虑只闪烁了一瞬间。她只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女郎，今日所经历的一切，已经完全超了她的认知。她像一被撵闹市的兽，茫然无措之际，心里只有一个念：回巢。

终于相信，白营里除了一群可敬的傻，原来还是有脑清醒、思维正常之人。

“要是你不愿意……”

*

这话不是对她说的。

“难你们要……将错就错不成？”

你们带回来一个主公夫人，也许会有几日的开心，可若非要从我这里问你们主公的去向，那也只能是……在房梁上捕鱼，没用的啊。”

难是……被前面十八个兄长欺负的？

但……难那不是他一时心血来，门验生活么？他既是“主公”的十九郎，在白营里怎么也算是个人，如何便沦落到了每日放的地步？

罗敷蓦地驻足，难以置信地低声质问：“……舍？”

罗敷简直连发怒都没力气了。那你是找我来闲聊的？还是来劝我乖乖认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