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抬看见殷德妃，晓得殷德妃与张贵妃素日关系是很好的，连忙谦卑地站起来，福了一福走去：“给德妃娘娘请安。”

楚昂言语便不自觉柔和，一声：“原来如此，倒是个不错的好名字。”

即便戚世忠有意让小麟上，但吴全有和陆安海都不约而同地装傻，没让小麟脸儿

锦秀应：“是，婢寒微，幼年家里穷，找算命瞎给起了名字，去二个铜板。那算命的说这丫日远着呢，将来得遇见贵人，婢起初并不以为意，如今确是信了，得以伺候皇后娘娘与皇上的小九爷，可不就是婢这辈最大的福气。”

楚鄎接话：“江姑姑是个可好的人，她替母后照顾儿臣，父皇要对她比妃格外好些。”

和楚昂提及端午赛粽一事，此举正好可缓和廷气氛，楚昂欣然应允，顺带还褒奖了一番。

于是乎从四月下旬开始，各局各监便溢散开芦苇叶儿的清新。今次这桩比赛，不分参赛者位分低，但得包的奇巧包的好吃就成，筹的可晋品位一阶，次二名者可多得三月月俸，再往后五名多得一月月俸。由各局各监先分开比，然后再从太监女中各挑最优胜的前五，四月二十七那天在乾清门前的场院上开赛。好的粽表面不记号，吃到陷儿才晓得是谁的，比赛公平合理，也不担心谁走后门。

御膳房挑了五个去，最后过五关斩六将就只剩下来朱师傅和擅长自己琢磨糕儿果儿的陆安海。比赛那天直殿监在乾清门左右摆了两张长条桌，女着紫衣罗裙，太监青的褐的曳撒各立两旁，内廷的才们都看闹去了，倒真把素日低沉的气氛一扫而光。

她比楚昂略小一岁，现年三十七，容貌说不上天姿国，却也是庄惠丽质的。锦秀从她旁掠过去，算算年纪也该二十六七，然而看着却比实际要小上许多。只是想不到她一个教养女，几时却能与一贯清冷的皇帝相得这般洽，殷德妃心底有些讶异，面上却也没表现什么，在门边上匀了匀笑弧便迈步去。

“我儿写得什么？”北边局势张，横蛮的谡真族日益咄咄人，楚昂有意北巡。从来困在京城，一切皆是纸上谈兵，未曾亲临过又如何运筹帷幄？他从沉思中抬起，英俊的面庞上眉宇凝重。

“父皇，你看！”楚鄎写完了把宣纸展开，叫楚昂看。

那孩童的声儿稚，锦秀在廊上听了便笑：“婢可不敢当，婢只是秀女的秀。”

皇帝听了这话没有表态，但他那句“倒是个不错的好名字”，应是自此记住了她叫什么。锦秀心怦怦然，不自觉双颊漾开红云，转瞬忙又敛起。

皇帝闻言看向她：“哦？你叫锦秀？”

殷德妃对锦秀颔首淡笑，着一袭对襟六月雪织褙信步款款走上台阶。

她说话时是低着的，睛自然地看向足尖，像在平心静气地陈述一件久远又好的事儿。并不似其余的女，因为楚氏皇族天生的清贵，一与主说话便脸红窘迫或是张。这些年把老九照顾得很好，楚鄎小脸粉扑扑的，板儿也，倒是她自己，近日因为帮坤宁布置料理，看着倒是清减了不少。

“锦绣山河。”楚鄎从凳上站起来，走去他边指着外的锦秀：“儿臣写的是江姑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