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兰妡句句听在耳里，却板着脸不肯回应。一则，她的气还未消完——费了这么大的功夫，什么也没得到，怎么能不生气？二则，她若是张，别人只会当她对空气说话，未免又得费力解释。

她提这问题时，小恶耸了耸肩，一脸欠揍的表情：“随便你呀，反正都是你的选择。”

那是属于皇帝的颜。

自然，这些衣裳都是娘娘们穿的，她可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只能胡发几句牢而已。娘娘们也真是，这大的天，还穿那么多层，也不嫌汗黏得慌，换得又勤。她们是无所谓，反正衣裳用不着自己洗，只苦了底下人。

厉兰妡狠狠地盯着前方宽阔的背影，假如目光可以化作刀，秋姑姑现在已经被她凌迟碎割了。

她这么快接受这设定，并且迅速地谈起了条件，连小恶也佩服不已，只见他柔的小嘴微微嘟起：“生孩。”

她真恨不得把他那张圆的小脸打扁，亏她开始还以为这是一个可的小正太，果然人不可貌相。厉兰妡忍着气：“好吧，那我的金手指是什么？”

呵呵，说得真轻巧，皇后有那么好当吗？她现在不过是一个苦力的小姑娘，一没家世，二没姿——好吧，也许有那么姿。（想到这里，厉兰妡不禁在盆里照了照自己的脸，尽看不大清楚，她知自己绝对不丑，话说回来，哪个女孩肯承认自己丑呢？）

厉兰妡在这里咬牙切齿，那孩却又悄悄现，蹲在一旁，絮絮安她许多不着边际的话。

这地方连皂角都很少用，衣裳洁净与否全靠一双手搓来去。厉兰妡又是用槌敲打，又是手用力拧搅，恨不得把这些衣裳撕烂才好。

小恶吐字清晰，“我赋予你的，是至无上的母力量，你将拥有非凡的生育能力，这可是我特别赐予你的恩惠。”

“什么？”厉兰妡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秋姑姑像是应到后方烈的杀气，猛地回，厉兰妡却已经乖顺地垂眸，将里的不满悄然掩去，于是秋姑姑狐疑地瞪了她一，仍旧迈着步向前。

多么可惜，就差一而已，要是秋姑姑晚来一会儿，她说不定已经成功了。这老巫婆，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离终只差一步的时候过来。

老天保佑，这老狐狸不曾察觉。

尽收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她的瞳孔猛地，只见掩映的树间，一丛绿影里现一角明黄。

她手上自折腾这些衣裳，心思却神游天外，她多么希望自己从未到过这鬼地方——这里是一本书，或是一个游戏？可是她已经来了。她甚至都快忘了自己是怎么来的，她只知回去的路——那小恶说得很清楚：“很简单，你必须先接近陛下，一步步攫取他的心，让他立你为后，然后你就可以回去了。”

她面前横着一只大木盆，旁边摆着一块砧石，一只槌。盆里已经泡着几件，两边的衣裳更是堆得有小山。

回到拥堵闷的杂役房，厉兰妡又起了她的老本行——洗衣裳。虽然不止她一个人，这项工作终究是辛苦的，而且心累。

而且，假使她果真费尽心机成为皇后，她还有回去的必要吗？

这是无数失败中最惨烈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