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大师还是面带微笑看着方媛。

如果不是鬼的话，那肯定只有人。

夷大师却不再说话，目视蒲团，示意方媛打坐。

正如苏雅所说，441寝室里有什么东西存在，知她们这些女生的一言一行。

笑不语。

这时，一把雨伞适时地现在她上。

苏雅现在是不是回到了寝室？

——除非他是隐形人，或者有千里、顺风耳。

她的思绪在此时变得特别清晰，似乎大脑也被这雨冲洗过一般。

苏雅没有带伞，快步行走，想要早回到寝室。

她认识章明。章明曾经找过她几次，以文学好者的份找她研讨，力邀她参加文艺。但她对此本就没有兴趣，更不想与这个矮小瘦弱的男生讨论什么文学创作，对他从来没给过好脸。她写字，只因为她喜写，这是她的私事，与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是鬼魂？

苏雅在医学院门下车时，遇到了章明。

今晚，雨大，夜黑，无论什么事情都很方便。而苏雅，又是孤一人在寝室里。

但她从来没有见过鬼魂现。

章明在后面一蹦一颠地追着她，尽量让雨伞遮住苏雅。他的样如一只在雨中蹦蹦的瘦猴，在校园里显得很稽，引得校园里的男男女女侧目相望，有的还忍不住笑声来。

夷大师轻轻叹息，总算开了金：“沈施主也算功德圆满，善始善终，施主不必为他难过。”

方媛有些心慌意，“我是来找沈爷爷帮忙的，请他指迷津，但他已经死了。死前叮嘱其他人引我来这里的。”

雨还在下。

他在对着苏雅笑，结结地解释：“你别生气，我没有其他意思，只是看你没带伞，怕你被雨淋了生病。”

苏雅再次站住，对章明怒目而视，“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无聊，还有完没

医学院门到女生寝室，有四五百米。她走得再快，也不能避免被冰冷的雨淋。

78

方媛打了个寒颤，全作冷。

幕后黑手今晚会不会再次手？

方媛心中虽然不解，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蒲团上。原以为夷大师会对她讲诵佛理、启蒙心智，谁知他却飘然离去。

想到苏雅极可能面临着危险，方媛再也无心打坐，匆匆离开佛堂，在路上找了辆的士，打车回医学院。

她从自己来到医学院的天开始回忆，一桩桩怪事，一个个恐怖场景，如放映电影般在她脑海里一一放映来。

“大师说得是。”方媛怕夷大师离去，来意，“大师，我最近噩运不止、如陷苦海，请大师指。”

她突然想起苏雅。

是什么东西呢？

她转过，后果然站着章明，踮着脚给她撑伞。

雨伞并不大，章明只顾得帮苏雅遮雨，自己的完全暴在雨伞外，全漉漉的，如一只可怜的落汤。

但是，如果是人，怎么能对她们的事知得那么清楚？

“是沈爷爷要我来这个地方的，我上次看到你和他在一起下棋。”方媛想了想，又说，“当时，你还特意念了段佛偈给我听。”

电影结束，最后现的画面是苏雅。

方媛心中一颤，总算想到了问题症结所在。

苏雅本不用想，撑伞的人一定是那个不知好歹的章明。

苏雅却不领情，冷冷地看着他，“哼”了一声，继续快步行走。

她只希望，自己回去得不算太晚，苏雅还能平安无事。

佛堂很静，檀香沁人，方媛坐在那里，面对佛像，很快就沉到一忘我的境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