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介然冷漠了：“你觉得好就好。”

“我家。”

夏溪懵了：“什么怎么样？”

“谢谢。”夏溪连忙抖开衣服查看之前那污渍，发现左边前襟净净、没有一痕迹。不仅如此，其他地方也十分整洁，看上去像新的一样。

“……？？？”

“走吧，去拿衣服，在我书房。”

“不懂……有啥区别？”

“好看。”夏溪真心夸赞。词好，字也好。

“我来之前正要写吗？”

“嗯，”周介然说，“有一个字，写得急了。”

“我看全都不错。”夏溪瞅了半天，也没猜到底哪一个字写得急了。

“去过苏州狮林么？里面有一座真趣亭。乾隆下江南时在狮林闲逛，忽然一时兴起，叫人备好笔墨，赐字、留宝，写下了“真有趣”三字。写完却觉后悔，越看

缓缓淌，仿佛一个初恋少年娓娓诉说心事。

“唔？”

夏溪抬看看四周，发现书房桌上铺着一张宣纸，旁边还有笔、墨、砚台，空气当中似有淡淡香气散。走近一看，砚台似乎也是古董，石黑得发亮，上面刻着不少异常地致的纹。

“歙砚，歙石雕的，不会拒墨滞笔。李煜称这砚为天下第一。”

明明就是好字。

夏溪想起来，周介然喜写字。

“算是喜。”

夏溪说：“随便……”

夏溪：“行。”

不是“不偏不倚”，而是“法不徇情”。

末了，周介然问夏溪：“写什么？”

夏溪忍不住想：如果有人敲门，周介然怕是得以百米冲刺速度过去开门……不不不，不不不，他当然不用自己开门……咦，话说回来，竟然没有见到家之类的人……都哪去了？

逛了一圈，周介然问：“怎么样？”

夏溪跟着周少重新沿着台阶又上二楼。

周介然从门一张椅上面拎起一件衣服，直直递给夏溪：“这个。”

周介然提笔，一手纸一手写字，动作非常洒脱，很快，纸上便现了四个行草汉字。

第一次“视”周介然朋友圈，她便见过一幅对方晒的字。夏溪记得那是中的中的两句：北风其凉，雨雪其雱。惠而好我，携手同行。北风其喈，雨雪其霏。惠而好我，携手同归。

周介然轻笑一声：“真不会讨人开心。”

书房也很空旷，布局与其他房间是一脉相承的致。

“这个砚台有特别。”

“好的。”

周介然低着看了几秒，将笔扔在一边，却说：“不好。”

“不好？”夏溪奇了，“这还不好？”夏溪自己不学书法，但好还是不好，她其实也略懂一二。

周介然问：“怎么了？”

“可以。”

“嗯。”

“没事。”夏溪笑，“你好像喜写字。”

周介然又“嗯”了一声。

“哗……”夏溪说，“好厉害……可以洗成这样……跟新衣服没有区别。”不愧是“好洗衣店”。

“不偏不倚？”

周介然发挥了整个晚上尽量满足夏溪蓬好奇心的品质，伸手摆正砚台，细细研了些墨，夏溪只见墨变得渐渐光亮，里面没有一丝杂质。

周介然轻笑一声：“你是律师，写个象征公平公正的词？”

“当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