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着他，闭着，平息情绪。

于是，菲菲就像莫莉一样，选择自杀。

仇绍瞅着她，拨开被泪濡的鬓发，角的笑温柔和煦。

如今回想起来，周垚不知，那一刻无助的自己，是否和当年社区里那个无助的莫莉一样。

直到菲菲查了一罕见的病，她活不久了，而且会以最没有尊严的方式死去。

他走过去，将周垚挖来。

周垚甚至记得，她们第一次见面，她正无助地站在街，菲菲要求齐放停车，菲菲持要下车帮她。

周垚重新躺在床上，瞪着天板，努力消化这一切。

从第一段日记翻译发过来到现在，总有一团东西憋在心里，这一刻终于宣来。

对一个频死却心中有的病人来说，最残忍的是什么？

此时此刻，她看上去委屈极了，可她嘴角却带着笑。

是看着照顾她的家人，同样慢慢“死”去。

菲菲还任的在遗书里制定了许多遗愿，让周垚代她完成。

她有家，也有家人。

周垚只知，从那一刻开始，菲菲就从没有松开过她的手。

仇绍去给她倒，喂她喝完一杯，又去拿纸巾给她睛，拍着她的后背。

可她被剥夺了机会。

她只有两个选择。

仇绍瞄到她的手机，回过来，轻声说：“有些东西，过去就是过去了，无谓再执着。”

她很幸运，也很幸福。

周垚的泪终于下。

一个是苟延残的度过最后几个月，一个是死。

很久，周垚才开了，声音沙哑的不像话：“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什么都有。”

“怎么了？”

脑海中很多东西都渐渐清晰了，像是有什么凝结了数年的执着突然通了。

如果不是那个病，菲菲恐怕比任何人活的都用力。

多么奇妙的两个选择，活着一直是莫莉和菲菲最努力的事。

她不是一个人。

仇绍走上楼时，看到的就是闷在被里搐着的一团。

莫莉的日记本被菲菲带走了，后来菲菲让男人将日记拍下来，并将日记本和莫莉一起火化。

……

为什么菲菲在世时曾不止一次的说过，你不仅是我的朋友，咱们也是家人，你和齐放都是我的家人。

但那一刻，“死”竟然成了菲菲认为最幸福的选择，就像莫莉，她选择了留下。

周垚只是摇，说不一句完整的话。

周垚甚至能猜想菲菲会说什么样的话：“我是个孤儿，但我有很多很多家人。我有齐放，那个我喜过，也喜过我的男人，我渣过他，他也渣过我，但是没关系，我们是家人。我有莫莉，她是我的守护神，她赋予了我顽的灵魂。我还有Iris，她也是我的家人，她是莫莉，她也是我，但她比我们都幸福，她值得好好的。”

仇绍吓了一，周垚脸上全是泪。

周垚。

可周垚仍是经不住的打嗝。

自然，这些是周垚猜的。

她像是终于有一明白，为什么齐放说，她像菲菲的，为什么菲菲不顾一切的要帮她。

是呵，菲菲那么酷的一个女生，她对谁都可以下狠心，唯独对家人是无尽的包容。

菲菲一直牢牢地抓着她，不放弃，不抛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