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妍“咦”了一声，几步走到榻旁，视线落到案几上，将那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觉得就连贝珠上串着的丝绦也熟得很。

脑里不由冒一个词来：“比目珠。”她也说来了。

“碰到的是我也就罢了，这夜探香闺之举，啧啧，若换别的姑娘，怕是要一碰死在郎君面前以证清白了。”苏妍脸上笑意盈盈，里却古井无波。

丁漠挑了挑眉：“哦？可我猜她们不会想碰死，只会赖上不才我。”

苏妍冷笑了声。

她站起，将之前随手搭在碧纱橱前的一件秋香外袍披在上，腰间松松一束，遮住玲珑的曲线，而后才曲坐在了步床上，正对着丁漠。

“小娘可真风趣。”可比那些读女则读傻了的闺阁女要有趣得多。

她视线落在丁漠的面上，角微微勾起，意思很明显。

得，又来一自恋的。

“此话从何说起？”苏妍问。

丁漠也不要她答话，接着：“怎么说呢？晤，自我醒来以后，对，醒来，就是醒来，这词是不是用得有些奇怪？……但我十三岁以前的记忆，虽然历历在目，却总隔了一层纱，不到

丁漠不以为意地摇：“虽然小娘你的确实让丁某十分心动，但还不到不了让丁某行此事的地步。”

“能逗郎君一笑是小女的荣幸。只是，若郎君今夜来此就为了这等莫须有之事，还不如立刻打回府，以免自讨没趣。”

夜灯如豆。

丁漠被逗笑了，只觉前之人无一不合心意，就是那洒脱的派也十分对他胃。

丁漠见她样，便知苏妍没信，促狭一笑，在袖中取一轻轻地放在了榻旁的案几上。那如圆形贝珠，在夜中光华转，不胜收。

“小娘莫非觉不到，你我之前存在的那莫名的……引力？”丁漠顿了顿，好似在斟酌词句。

丁漠一凝，肩膀却不自觉松了下来：“苏娘不觉得奇怪么？明明此你不认识，却能准确无比地叫它的名字。”

“苏娘请看。”

听起来很有些自恋。

——便是倾城如夜明珠，也没有这样的丽。

到这个时候，苏妍也不急了。

矮塌旁的一只落地铜香炉还在袅袅地冒着轻烟，清幽的檀香味散在房内的各个角落，丁漠长架在榻前的矮凳上，手肘半撑着，懒洋洋地看着前的小娘。

苏妍笑笑，了个伸手送客的姿势：“郎君请。”十指纤纤，在昏黄的光里透剔透的玉来。

眉反倒添了层凌厉之。

丁漠可惜地叹了声，收回视线。

斜挑的凤角微弯，眯成一月牙，凌厉之气尽去，看起来十分可。

“之心人皆有之，何况你我？”苏妍摇不赞成，两人都是相貌绝佳，正好对了味互有好是正常，至于熟悉……或许也是好的一。

第202章200.198.1.1

“这便是我今日找你来的目的。”

苏妍沉默，手握着比目珠，细看那珠上传染着一圈又一圈的浅奥纹，看久了还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