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维多利亚心里有打鼓，有想退回黑乎乎的通里去。她从没听到妈妈这么生气，说话这么……伤人。可转念一想，只要能听到这第一手情报，要戈克娜什么她都肯。维基轻手轻脚凑近了些，侧过脑袋，从那窄向里面窥视。实验室本没多大变化，跟她记忆中的差不多，到是示波、速记录仪，杰伯特的有些材上的遮布已经掀开了。事情很明显，没等他和爸爸两人甩开膀把电材拆个七零八落，妈妈便赶到了。妈妈站在爸爸面前，正好挡住了他最好的睛，这样他就瞧不见维基了。我敢打赌，我正在妈妈的盲区里。

里有一些房间—许多房间—向来锁着，其中有些房间的钥匙她们从来没偷到过。将军在宅里有自己的办公室，最重要的东西自然存放在陆战指挥。

“一不错！”

啊？但维基没有立即向上跑。如果将军也在，最好先从杰伯特这儿搞情报。“知什么事儿了吗，杰伯特？”

维基把脑袋探爸爸在一楼的窝，又打探了研究门的自助餐厅。在这两个地方的时间都不长。她敢打赌，戈克娜和爸爸今天没有一个人有心情玩捉迷藏。但就算没有躲起来，还是一样难找。她信步走过一个个实验室，发现了爸爸走过以后留下的典型迹象：一群群研究生脸上从迷惑不解到恍然大悟的表情。(被他的学生们称为“昂德希尔效应”：如果你觉得大惑不解，多半是爸爸说了某句很有启发意义的话；如果你觉得顿时恍然大悟，多半是受了爸爸的误导—爸爸误以为自己找到了窍门，结果却是误人误己。)

两人一直走到杰伯特的办公隔间门边，维基这才离开他，回重新爬上楼梯。这次却绕了路，来到实验室运送材的通。通尽透一缕光。哈！门半开着，她能听到将军的声音。维基溜通，贴房门。

“……我真有那么差劲？”爸爸说。

舍坎纳·昂德希尔好像在将军的怒目下打蔫了。“我也不知是怎么了。那个人打了我一个冷不防。提起小布特的事。我早就知，她肯定会提。你和我谈过布特的事，我甚至跟

“—真不明白，舍坎纳。你是个聪明人，怎么在节目里表现得跟个傻瓜似的？”

“看见了，他们都在楼上实验室里。”一只手朝肩后一指。

新近设立的通讯信号实验室在靠近宅最层的地方，上面的屋密密麻麻立着实验质的天线。她碰上了正从实验室沿着楼梯走下来的杰伯特·兰德斯。真不巧，这人脸上没有昂德希尔效应。

结果可想而知，杰伯特以为她问的是他的工作。“糟透了。今天早上我才把我的新天线和陆战指挥联上，起初联得好好的，可突然间，我开始不断接到一长度十五秒的短暂电联结信号，跟可视范围内现了两个基站时的情景一模一样。我本想问问你父亲—”维基跟着他走下几级楼梯，听着对方关于放大级差、瞬时联系中断的唠叨，一路发嗯呀啊的声音。她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杰伯特肯定因为爸爸这么兴趣而大为兴，爸爸肯定也大为兴，因为总算有个借可以躲信号实验室。可妈妈偏偏来了……

“喂，杰伯特，瞧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