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

朦朦胧胧间，几个脚步稀稀疏疏响起……

“这是要醒了么？”

“清……咳、咳……咱们……还有多少银？”钱之语极为虚弱，说一句话都得上几气。

钱之语能清楚地听到床边的声音，但实在太困了，她好多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她不知来人是敌是友，如若来人把砒霜喂给她，她此刻也无力反抗，此人，要么救命，要么害命。

…………

好一会儿，钱之语听到床边之人没有动作，遂拼命睁开睛，试图看清来人。

“好端端一个官家女，竟被下三滥之人待成这副模样……”

又奇怪。请郎中看了半个月仍不见好，府里众人对她渐渐疏离。钱之语清楚，一定是哪个小浪蹄暗中对她动了手脚，怪她刚开始太轻易相信别人，以为离开了长安就没有争斗，忘了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利益相逐。

清摇摇，“所剩无几。”

这么想着，钱之语缓缓垂了眸，渐渐睡了过去。

自李隆基回长安后，连只阿猫阿狗都未来看她一。那些以前对她低眉顺的小妾，起初还会登门探望，如今全当没她这个人。

“小娘的病这么一直不见好可怎么办……”清低着喃喃，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脸煞白的钱之语这才注意到，清的手背通红，像被了一般，“你的手怎么了……”

毕竟喜是非的小妾们早没闲心来这个晦气的地方看戏。

清看着原本活泼的主，变成这番鬼模样，不觉委屈难受，她家主乃官家嫡女，竟然在这穷山恶之地被一个低贱的歌伎欺负，“小、小娘……您一定要振作起来，咱们不能便宜了那个贱人……”清说着不觉眶通红，了鼻。

终于，在李隆基回长安之时，那个人终于了脚。倒也称不上“脚”，而是光明正大肆意妄为。李隆基才启程，赵娘房里的丫鬟便传王爷之命，钱娘得了传染病，恐危及府中众人，必须迁移至到僻院。

“你悄悄地……去外面给我请一个郎中……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知……”

“没法，她得罪了最难以得罪之人。”

那个赵娘，不过是潞州一个低贱的歌伎，仗着自己有几分姿，又善于言辞，将李隆基迷得神魂颠倒，就连此次回长安，也只带了她一人。

“她终于睡了。”来人有意把声音压低，似在悄悄同旁人。

钱之语躺在床榻上，难受万分，她咳嗽了好几个月了，现在再也无力气咳来。

她原本一直摸不着脑，到底是谁害她。

纵使清不说，钱之语也能猜到，定是有人作怪。

“瞧她的面，太渗人了。”

“婢知。”清领命，当即就从府中后门溜了去。

“咳、咳咳——”

无论如何，她得活着，她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钱之语费

“小娘，茶好了。”丫鬟清端着一杯快速走来，走到床沿坐下，小心翼翼地给主喂。

呵！虚弱的躺在床上的钱之语冷笑，一张病容煞白可怕，她当初想离开复杂的钱家，离开让人恨织的父母，可是如今她的境连阿娘都不如！

“好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