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后几喝下，好不快。

佳肴陆陆续续被呈上，菜齐全，完全不亚于杨府的餐准。不愧是商贾，所谓富得油，大概就是从餐上衍生来的吧。

荆词一应下，“行啊。”

“原来如此。”

待李隆基走书房，书房一角落里一直沉默不语的华舟当即退去，叫婢仆传菜。

“什么意思？”

“一个女喝起酒来怎么这副模样。”

崔琞回揖，“临淄王慢走，恕不远送。”

“说来听听。”

“能瞒多久便多久吧，放心，太妃不会有命之忧，圣上是良善之人，好歹肚里的是他的亲孙。”

崔琞不禁摇。

……”荆词虽不喜李隆基的沉，但知他目前不是在杨家的对立面之人，便心一横，索直言，“崔郎君不是生意人么，消息灵通，我家二想探听太之事，因此派我来向崔郎求助，这几天多来了几次，便熟络了。”

“你能否帮我查查太的现状，太兵力如何？反败为胜的几率可大？”她甚为直率。

崔琞笑，“既然来了，两位一同用个午膳？”

荆词一怔，神微变，“怎么会……”他的意思是太发兵前未思虑周全，这是兵行险招，一旦失败将万劫不复，这岂是儿戏？荆词实在难以置信太会轻举妄动。

“太所率之本不可靠，且太此行发动兵变太过轻率，如今下变节，太逃往终南山，不过是……垂死挣扎。”

“我今日拜访当真有一件大事要崔郎帮忙。”荆词正。

“啊，啊？”荆词的注意力从几案上的香味俱全的佳肴上拉回来，晃过神来，“那个……很抱歉，其实我书房前听到了你们一两句对话。”

崔琞看着前人，她如今心里里都是她那二，竟然不自觉：“哪日若我于险境，你也能为我这样忧心就好。”

“若他事，二该如何是好？还有两个月就临盆……”

她抬，发现他神与语气里皆没有怪罪她的意思，于是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

“她这两天快把我崔宅的门槛踏破了，真当我是千里、顺风耳啥事都知不成？”崔琞无奈地摇了摇。

崔琞轻叹，“太烈。”

“两位留步。”

崔琞倒也不惊，泰然自若，“好准备吧。”

荆词亦朝他福。

她自知理亏，低下支吾到。片刻，听对方没反应，她便顺手倒了一杯酒，双手端起酒杯，“荆词莽撞了，我自罚一杯！”

失

不一会儿，丫鬟们将餐一一端了来，放在书房屏风对面的几案上。

“你没有想问的？”

“圣上良善，那韦后呢？若韦后要她死，她活得成么？”荆词抬盯着他，情绪些微失控，语气愤愤。

“崔郎可别自谦。”

太隐忍多时，自从他当上太那日起，一直被人虎视眈眈，那些人没一刻不想他死。如今愈演愈烈，狗急尚且墙，何况是人？可惜他还是太心急，不到忍辱负重，斩杀武三思后更不该带兵门，铸成大错。

“我府上还有别的事，今日同崔郎也叙旧完了，就不多叨扰，改日再拜访。崔郎好生接待杨四娘即可，二位，在下告辞。”李隆基作揖辞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