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坦白而言，其实她很幸运。她在杨府总得来说还算自由，主母已逝，父亲沉默寡言，阿娘与世无争，只有一堆没嗣的姨娘瞎闹腾。杨家四女有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不屑与后院争斗的姨娘们有过多往来，自然不给她们利用的机会。

然而荆词与旁人不同。

阿逸摇了摇，末了缓缓垂首。

对于手语，荆词已经懂得几分了。

阿逸皱了皱眉，未再说什么。他心里清楚的，一直以来这个唯一的不甚喜他，忽冷忽。

“怎么了？”荆词问，阿逸神透的情绪似乎不甚好。

阿逸接着又比划了几下。

“没有吗？”

钱之语了鼻，瞥了他一，撇开，不想看见他。

“小娘，原来您在这儿。”一丫鬟自阿逸后快步走来，经过阿逸时福了个，快步走至钱之语跟前，“小娘，阿郎传您，请您过去一趟。”丫鬟举止恭敬，垂首。

阿逸抬，灵灵的乌黑眸望着荆词，摇了摇，表示他没有很喜钱之语。

“你一定很喜钱之语这个吧，这般在乎她。”方才之语撇开不愿看他，便牵动了他的忧绪，由此可见阿逸对之语的情。

“你没事，只是遇到不开心的事。”

阿逸缓缓走近，见到荆词，脸上的笑颜浅浅绽开，稍稍作了个揖。

“嗯。”

他没有语言功能，与外人接甚少，据说被知娘放养在后院，这就好似一副屏障，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娘那个贱人？她一个丫鬟的贱婢，也妄想成为钱府主母么，哼……”钱之语拽着衣裳，红着愤愤。那些个妖艳贱货，往日主母权利还在阿娘手上时哪个不是安分守己，如今一个个仗着有了都敢蹬鼻上脸。

“真是‘耿直’的小。”荆词失笑，面对她这个外人，他默认不就好了，竟天真地否定并且作解释，真是不谙世事的小孩。

“哭了那么久，喝吧，”荆词最终，“你可是钱之语诶，最活泼、最开朗的钱小娘。”

阿爹叫她？钱之语愣了愣。呵，好笑。阿爹还记得有她这个女儿么！自从两个姨娘有了，阿爹的注意力全在姨娘们的肚上，求着盼着能生个儿继承香火。

荆词看着钱之语离去的背影，突然觉得她很可怜。那么开朗活泼的女孩，却因着内宅琐之事染上悲观，这与她当初认识的钱之语截然不同。

她，握了握着荆词的手，幸好，还有荆词可以倾诉。她虽然在长安有很多朋友，但是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事是不能对外人说的，苦和泪都得自己在府里吞净。

一个小少年从长廊的那一端走来，神静谧，风度翩翩，一袭净的衣裳，叫人看了觉得甚是舒畅，只是那张脸仿若被山浸染，丝毫没有尘俗的影。

阿逸接着用手比划到，“我只是为姨娘使伤心到抱歉罢了。”

“看，阿逸过来了。”

阿逸见状，对着荆词用手比划了几下，荆词虽看不懂，却明白他是在说钱之语。

…………

荆词见钱之语依旧撇开，没有帮她翻译的打算，她顿了顿：“你放心，我会照顾她的。”

而她……恐怕即将从嫡女变成庶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