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琬还以为得等个三四天，蹙眉，“这么仓促，东西还没收拾呢？”

直到今日他才明白，所有的隐忍，原来都是为了寻找机会。

陆芮悄悄翻了几页，脸大变。他将名册握了，才，“你怎么不亲自呈上去？”

陆芮蹙了蹙眉，疑惑的看着孟阶，很是不解。如果不意料的话，这本名册上记的可都是谢贼一党的官员。李崇庸痛恨谢光，孟阶不会不知。

东次间里开了两扇窗，能看到外面的竹在雨的洗礼下愈发的青翠滴。宋琬喝完莲粥，拿着绢帕了嘴角，余光瞥到月亮门前闪来一个大的人影。

“何况你给了他又能如何，最坏不过就是一死。若是朝堂上下都知我孟阶是为了此事才曲意事他，也算是死得其所。”

宋琬午后小憩醒来，都会喝一碗莲粥补益。

“好，我帮你这个忙。”陆芮将名册放到衣袖里，又，“不过都是看在我外甥女的份上，你可要看好她了，说不定有一日我会把她抢了去。”

喜儿又捧上茶来，宋琬漱了漱，才和打着帘笼来的孟阶，“今儿怎么回来这么早？”

“没事。就带些你们平常用的东西，我过几日就去接你们。

陆芮笑了两声，扬长而去。

“嗯。”孟阶，“明儿就让董蠡送你们娘俩走。”

给他一声谢。

有了这本名册，可以将谢贼一党的官员一网打尽，这是李崇庸一直以来的愿望。若是将这个名册呈上去，那便是功臣，接下来的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孟阶为什么把这么好的机会拱手相让给他？

从青州到宛平一路上就得用个四五日，雪宝还小，在路上必定吃不消，宋琬还从来没有带他回过青州。过年前后唐云芝都不开，现在又要忙着罗衾和李骏的婚事，还要张罗家事，也是不开。

陆芮嘴角搐了两下，“孟阁老，你就不怕我把这个名册给谢光。他若是知你跟在他边是为了这个，你猜他会怎么样？”

他又皱眉，“你可想清楚了？”

他自然是有原因的，但无需告诉别人。

孟阶看向陆芮，很是郑重的，“这一次，就算你帮我的一个忙。”

这样算来，自雪宝生后，祖孙俩还没有见过一面呢。宋琬也想着要回去一趟，问，“现在吗？”

孟阶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了？”

“我相信你不会。”孟阶浅笑，淡淡的，“你把这个册给皇上，带来的利益可比谢光给你的多，你不会连这个账都算不清。”

陆芮当然也想到了这只是一个陷阱，可孟阶和他无冤无仇，不至于玩这把戏。

——

孟阶眯着睛，从牙里挤二字，“你敢？”

孟阶不动声的扫了一四周，从衣袖里拿一本名册递到陆芮手上，“把它给皇上，不要说是我给的。”

孟阶在前院已经换下了厚重的公服，换了一件青布直裰，他走过来坐到宋琬对面，“母亲来了信，说让你带着雪宝回家一趟。”

他的声音很定，陆芮微微一震。他定定的望着孟阶，发现自己其实很不了解面前的这个人。他一直以为孟阶是一个不择手段向上爬的人，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惜残害同门，毒死自己的老师，甚至忘记杀父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