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大人不就是这甘原一座规模不小的堡的家主大人？”他拍一拍洛川的肩膀，“所谓离郡权贵，如果只是一两代人得了太守青睐了官的，哪里能称得上权贵，只有在这甘原里拥有恒产又传承孙日久的，才能叫权贵。”

“哼，”老车夫不屑的从鼻里发冷哼，“他们还敢反了不成，西战场虽然近些年少有战事，但赵无忌我还是知的，他带来的兵总不会也是孬，”他抬手指了指甘原城南门的守卒，“这些大概就是早一批调过来值守的，你看和那些南下的能是一个调调？”

洛川一怔，随即笑，“这大概就是离郡上下的规矩，能延续百年承接了那么多人才，这一步登天梯倒也算经得住考验了。”

洛川朝着老车夫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城门的守军甲胄齐全，相比他们一路北上所遇的几支甘原军来说，单纯装备就要好上一截，下城的队伍不长，可城门守军仍旧规整肃穆，分工明确效率极，可见军士的素质不低，“确实不错。”

老车夫冷笑，“钟家的堡距离这甘原城可没有多远，就在往永昌郡去的官方向上，”他伸手指了指东北方向后低声，“钟家一门在甘原军中生存日久，光是将军都了四个，尤其这一代的钟老，在这个位置上悠然待了五十多年，天知多少油因此到他们家的堡里去了。”

洛川摇叹息一声，“这甘原既是军镇通要地，又是权贵家族汇聚之地，这一支甘原军表现来的准确实差了些，就算那位二公登位，短时间内怕是都不会让他们回来了，这位钟老将军说不定就要终老南战场，只是不知从西战场新调来的那支外来军队镇不镇得住这些私堡里的权贵家族。”

老车夫满意的看一洛川笑，“自然。”

“有恒产方有恒心，有资本教化家族弟，有能力扶持自家族人，人丁兴旺人才辈，一代代的到了现在，这其中的利益关系牵绊的了，自然是太守大人也多要给一些颜面的，更何况治理一郡总是需要人才，不过......”老车夫忽又压低了声音，“这离郡发展数百年，一代代人杰不断涌现，这甘原......可曾变大了一分？”

洛川又看向远的那座城，“无论如何，这座城也还是破败了一些，哪怕这甘原承载了那么多私堡，作为甘原地区的首府这里也不该是这样的景象，至少还是丢了太守家的脸面，尤其还有那甘原军数万人驻扎此地，即便只是靠着军镇的消费都应该支撑起一座大城了。”

“自然，”洛川叹息一声后靠到车厢上喃喃，“如果让我替你守住西面真的是你最后的意愿......那......我应该让你失望吗.......？”

“这还是少了几分血腥杀气的，到底比那南战场上的悍卒要差了一些，镇守甘原有余，真要抵抗外夷就差意思，”老车夫摇，“这一次那位太守大人一番军队替，结合那张纸上的信息来看，他背后的逻辑还是很清楚的，”他看向洛川缓缓，“他还是担心四边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