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对付这样的女孩毫无办法，只得为难地去和生鲜的厨师小刘商量。小刘盯着她的脸，颇为不耐烦地训斥她说：“都像你这样没有原则，咱们居酒屋要倒闭啦。遇到这客人别人都能应付，怎么就你不行？烦！”她左右为难，垂丧气地准备走时，小刘却又手脚麻利地往盘里码萝卜丝，摆海胆，摆好，把盘往她手上一，说，“下不为例！”

从洗手间来后，瞧见久等几个人正凑在名为松竹梅的包房门笑嘻嘻地往包房里张望，大约是有什么闹事，她就也悄悄地凑了过去看闹。

女客人年纪多也就二十四五岁，与男客人一公司会社的商务英穿不同，她是酒红爆炸，脸上的妆不，但红颜却过分红了些，嘴也稍为厚了些，耳朵上挂着的一对耳环的式样也浮夸了些，一件缀以亮片的短裙被两只日式纸灯笼的映照下波光粼粼，亮光闪闪，像是刚的一只银妖。

等这桌韩国人吃饱喝足结完账后，她才得空去上个洗手间。才一洗手间的门，迎面就碰见代，代刚补好妆，脸上有红似白，容光焕发，但不知为什么，神间却显得有些怅然。因为她走得急，差儿和五月撞上，五月慌忙侧避开。

百惠大妈挤眉：“办公室里一堆人。”

五月摇，代这才笑笑离去。旁边，百惠大妈目光闪烁着那一块抹布台盆，抹抹镜。五月瞅了瞅百惠大妈的神，就知她有话要说，于是问：“怎么了，百惠？”

ichiko烧酒了。邻桌的日本人但见旁边的韩国人叫嚷抗议，却听不懂他说什么，只有一个大约是懂中文的人歪着嘴角笑了一笑，笑容里的优越与嘲讽意味不言而喻。

以五月的光看来，固然这个女客人穿得伤风败俗，完全不对场合，但却也不得不承认，即便如此穿，这个女孩也自有一独特的妖媚俏丽。且她神态间

百惠大妈把手拢在嘴上，鬼鬼祟祟地低声说：“躲在里面了两支烟。”

包房里仅有两个客人，一男一女，再一个就是代了。男客人年纪大概在三十岁以下，单，上白衬衫，一件浅灰西装外则随意地叠放在侧的榻榻米上，简练又低调的一打扮。他伸手接过代双手捧过去的一杯朝日生啤时，五月着意看了看他的指甲，修剪得圆且净。

五月问：“怎么不去她的办公室？”

多年的职业习惯使得代急忙双手扶住五月的手臂，还没看清五月是谁，就已经堆了一脸的笑意来：“不要吧？没有哪里撞着吧？”这句话也脱而，神急切又温柔。要不是五月多少知她的为人派，只怕真就要以为这是她发自内心的关切了。

韩国客人嘴里说来这话时常能听到，五月既不是老板，也不是老板娘，对于他还愿不愿意来并不以为意。赤羽的生意这么好，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但要命的却是客人里面的韩国妹，妹拉着她的手笑眯眯撒着：“拜托你啦小妹妹，海胆再来一份吧？行不行？行不行？小妹妹你最好啦！”这妹普通话说得极好，嗓音甜甜糯糯，温温柔柔，还带着些上海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