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碰了一杯。

老陈同志怒从心起，恶向胆边生，：“咱们教员不会放你走的。”

政委有时候教他们读“天地玄黄，宇宙鸿荒……”，有时候念“人之初，本善……”，给他们讲故事，教他们唱“东方红，太升”，唱“打倒军阀除列”……

老陈无语，你听听——闲差！大冀军区虽说不上你神域的功劳簿，但也不是啥闲差啊。

晟肖光再次站在他的小黑板前，

老陈“嘿嘿”的提起坛：“烧刀！怎么样？还是我老陈够兄弟吧！”

“我今年六十二啦。”晟肖光闲在在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我要退休了，就不跟你们年轻人争位置了，跟教员讨了个闲差，再过几年，我就先溜了。”他笑眯眯的，看着他的钢琴和小黑板，满脸闲适和餍足。

“嘶——你别说话。”晟肖光一摊手，“太我让老彭削你。”

老陈看神域把酒坛手心里收好：“我走啦？你可要想我。”

“先——生——好——”一群矮矮的小萝卜懵懵懂懂的跟着念。

政委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给他们上课的，政委很忙，爸妈说政委是全军区最大的大忙人。政委大分时间只在下午给他们上课，别的时候，是其他的叔叔阿姨来教。

叔叔阿姨会留作业，写好多字，政委就不会。

“还放不下南开啊，”老陈悄咪咪又多喝了一杯，瞅瞅前这简易的教学场所，知这位老战友三百六十行独独这一业，刚离开教员底下就迫不及待的搞起自己老本行——也不知上辈杀了多少猪，这辈这么教书。

几杯酒下肚，老陈暗搓搓搬着椅挪了过去，小声说：“神域啊，你是不是哪得罪教员了？他怎么把你扔这来了？”不应该啊，凭神域的功绩——

李红旗小朋友只认识第一个字。

老陈闷了一酒。

晟肖光笑的更柔和了一：“那么，现在我们开始上第一堂课。”

“嗯？”老陈睛瞪老大。

“你要是真跑了，想去哪养老？”

晟肖光笑：“预祝你旗开得胜，早回来。”

他清了清嗓，声音不大不小：“是我想离开中央。”

老陈摸着下，突然“嘶”了一声：“不对，你说实话，是不是这里不太平？”

“天——地——玄——黄——”晟肖光语速放的很慢，“它的意思是在最开始的时候，天空是黑的，大地是黄的……”

“天地玄黄。”这位政委手上的教鞭指着黑板上的字，慢慢的读。

“好了好了。”晟肖光一瞅时间，开始收拾“作案现场”，“孩们要来了，你赶走。”

六月底的时候，一位姓陈的首长来了。

老陈顿时狗狗祟祟的坐下来，麻溜的解开泥封倒酒：“我要走了，走之前来看看你。”

人比人气死人。

晟肖光暗搓搓咽了，反手从掌心里掏一排杯：“嘶——你小声，不然你我都喝不成了！”

“不，这好的。”这里确实不太平，但这不能说。晟肖光又抿了一酒：“你们都知，我这样的异类，注定要消失在历史中的。”

“同学们好。”晟肖光脸上一直挂着温和的笑容，“下一次听到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同学们要对我说‘先生好’。”

政委后面还解释，“玄”，是一黑中带红的颜，他还直接拿了一块布料给大家看，简单明了的让他们明白了，这就是“玄”的颜。

老陈提着一坛东西现在晟肖光面前：“神域！你看我给你带什么来了？”

晟肖光怀念的表情：“去隔大津市，小京市都好。我想回南开教书，也想小京市了。”

老陈溜的极快，仿佛他没来过似的。

晟肖光淡淡：“我有，我会跑。”

晟肖光鼻，他早闻到了：“是什么？”

“天地玄黄。”李红旗不知这是什么意思，他只是跟着大家一起读。

老政委是谁也不能比的。

晟肖光笑：“赶走，回来我亲自下厨，给你开庆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