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司的监牢在地下，联通地面的是一个“之”字形的楼梯，吴扬在拐角停留了一瞬，底下的监牢并未传来想象中的惨呼，他继续向走去，脚步不停。

“公公自便，有任何需要只吩咐门的狱卒，他一定给公公办的妥妥的，下官告退。”

坐着的人是一名很老很老的老太监，他的脸上皱纹堆叠着，看不究竟有多大的年纪。或许是很少见光的缘故，老太监的脸像死人一样惨白，耷拉着，不说话也给人一冷飕飕的觉。

今日是个晴天，太虽然没什么温度，吴扬还是在屋外站了一阵似乎要从光里汲取一量。

自己就是个卖汤饼的，因为贪图银钱才帮孤山营的老卒们偷偷带了些纸钱去，再问他别的，他只摇表示一概不知。

小内监赶弯下替他捶背，又不时伸一只手掌替老太监抚着，好减轻他的痛苦，又不时低声询问着老太监的状况，显得极为关切。

“不妨事！”老太监挥了挥手，“这地方咱家也有许多年不曾来了，倒觉得亲切。小吴大人不必拘束，只忙你的去，咱家恐怕得上些手段，小吴大人是大家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腌臜手段怕污了你的睛，陛下若是怪罪下来，咱家吃罪不起！”

老太监突然弯腰咳嗽起来，咳嗽非常猛烈，让他瘦的像虾一样在椅上弹着，还伴随着“嗬嗬”的气声，好像下一秒老太监就会倒不上来气，死在牢房里。

终于，老太监的咳嗽声停了，吴扬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他在离老太监五步远的地方抱拳躬，“监牢简陋，慢待公公了，还请公公恕罪！”

小内监侍立在坐着的人后，微微向前躬着，显得非常恭敬。

曾小乙吃了一惊，他猛地抬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这才发现牢房的影里还有两个人，他们一站一坐，站着的是个小内监，约莫十六七岁，眉清目秀，显得有几分文弱。

老太监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拒绝了小内监的提议，牢房里充斥的都是他的咳嗽声，剩下的就是墙上的火把燃烧时发的轻微“噼啪”声。

“你就守在此，没有范公公的允许不得前去打扰，公公有任何需要都尽量满足他！”

吴扬丝毫没有耽搁，再次抱拳躬侧慢慢退向，谢无鹫更是大气也不敢，学着吴扬的样，把弯的极低，跟在吴扬后向门退去。

听到吴扬的吩咐，他抱拳：“是，卑职谨遵大人吩咐！”

转过了拐角，谢无鹫频频回，极想去观一下这位神秘老太监的手段，但他不敢，他知对方碾死他不比碾死一只蚂蚁费力。

老太监咳嗽时连最凶戾的谢无鹫也屏息凝神不敢动弹。

正闹腾的不可开，牢房里突然响起了一个恻恻的声音：“曾小乙，你还有个哥哥叫曾从甲吧，还有你的曾月娥，说，他们如今都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