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脚步声，滴声就像是一个倒了过来的沙漏，哗啦啦的沙声好像在不断地呐喊，“还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不，这不是好像……这显然就是有谁正朝着这边走来，而滴滴答答的雨滴声，就是从他上掉落下来的。可惜云歌灵所在的房间没有窗，她无法透过窗往外看清现在的情况。不过乌婆倒是表现得很坦然，似乎对于前来的“人”十分的了解。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在嫌弃老婆的东西，哎。”乌婆把自己的端了过来，这次她也没有继续吃，只是望着也不知想起了什么。云歌灵总觉得她这话说的不是自己，倒像是在叹别的什么人，或者别的什么事。

乌婆听着屋外面稀稀疏疏的响动，满是沟壑的脸好像被云雾遮盖了般，那表情变得让人觉得十分的莫名。她扯了扯嘴角，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小姑娘，反正都要死了，你知这么多又能怎样，还不如什么都不知，下到间去还能更快地投个胎。”

：“……”刚才不是这老太婆让自己坐在这边的吗？

有时候，什么都不知的鬼更容易去投个好胎，而什么都知的则会心思变得较为复杂，为了留在人间复仇，他们手里都不会太净，这幸运还能被士超度，不走运的不是被其他鬼魂吞噬，大概就是被鬼差压到阎罗王殿受审，后果都不会太好。

那些滴落的声音好像就在云歌灵这个房间的楼下，对方好像一直在绕着这个方向不住地打着转，像是个迷了路的孩，又像个正在酝酿着某东西的谋家。

云歌灵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看她的语气还有表情，就知她其实已经把这个问题的答案猜了来。

云歌灵实在是不想吃一碗被她“撕来撕去”的（虽然本质上是完好的），伸手把碗又推回给了乌婆，然后问，“你是这屋里的主人，那个前几天死去的乌婆吧，你是不是知什么，能不能告诉我？”

云歌灵也懂这些理，但是她不觉得自己会死。所以对于乌婆这么认定她等会就要结束生命的话，一时有些啼笑皆非。云歌灵半膝极地，望着乌婆就，“我觉得我还是能自己选择当个什么样的鬼的，一知半解，混混沌沌，那可不是我，真死了，我也想当个明白鬼。”

啪嗒——啪嗒——

“也是，除了这里你其他地方去了也没用，鬼就快要来了，还能怎么着。我好心一些，分你，死前还能当个饱死鬼。”乌婆把面前完好的往云歌灵那边推了推，脸上带着几分揶揄。

乌婆在那脚步声踏上二楼的时候，终于叹了

乌婆挑了挑眉，忽然就沉默了下来，屋外的滴声越来越重，倏地，这滴声倏然间就停止了，停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楼梯这次传来了非常清晰的带着渍的脚步声。

在云歌灵思考着怎么撬开乌婆的嘴时，竹楼外面传来了一声又一声，淅淅沥沥的滴答声，就好像天空骤然间下起了细雨，这些雨全在顷刻间砸在了人屋檐。只是仔细一听，这滴滴答答的“雨声”又有哪里不对，这滴滴答答的雨滴声一段长一段短，就好像有谁扛着一个大桶，每走一步，那桶里的就朝着地面哗啦地扑了一层。

云歌灵由最初的警惕慢慢地放松了下来，她回看乌婆，“外面的是鬼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