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队长和荆鸣站在人群外，远远看向杜若予，神关切。

黄岳又冲回棚屋里了，剩下个郑国咳两声，解释：“小妹，你爸快急疯了，但我和黄岳拦着不让他来，我们是担心……”

杜若予。

郑国显然比黄岳镇定多了，“去说！别呆在这里！”

在警察来前，卫怀信对杜若予说：“他死了。”

听到齐伟死了，杜若予下意识转向他。

王青葵怔怔望向不远的破陋棚屋，恰逢陈锋被警察反扣着手押来，冷天阔地，四目相对，

“小妹！”杜衡余掏空肺大叫。

所有人都跑过去扶他，杜若予注意到租车里又下来两个人，竟然是肖队长和荆鸣。

杜若予盯着他，想起十几年前，自己从床底下窥探见的杜雅兰，也是这么个肮脏恐怖的模样。之后某一天，这模样的杜雅兰突然“活”过来，血淋淋地俯在她床，喊她起床，给她早饭。

他没把话说完，但杜若予明白，这两位老友是怕重蹈覆辙，都怕让王青葵见到不可预估的惨景，用黄岳的话说，便是他还想和王青葵作伴二十年。

王青葵奔过来，可跑到半路，两一，跪跌了下去。

杜若予反而奇的平静，“难只要不是我妈，是其他人，就没关系了吗？”

王青葵灰土脸地被扶起来，先检查了遍杜若予，接着才忐忑地问：“……确定是他了吗？”

一不轻不重的弹指打在她的脑袋上，她听见卫怀信说，“你不怕，我怕，那你谅一下我，别看了。”

杜若予情不自禁也跟着笑。

外的开阔平地传来车辆与人声，警察来了，黄岳和郑国也来了。

他死时满面血红，恐惧，下失禁，已然不像个人。

咱们中的少数派第二十四章故事结局

一件大衣兜盖在杜若予上，遮住了她全视线，那衣服上全是卫怀信熟悉温的气味。

那个血人死的时候还微微侧着，不瞑目的双仍大睁开，红中的两粒黑白。

“不要看了。”卫怀信把她拉起来。

杜若予冲他们笑，示意自己没事。

大衣很重，压得杜若予不自觉低，“……我不怕死人。”

但王青葵又哪是这么轻易能被拦住的，果不其然，不过在他们来说话的几分钟里，采石场的平地上又急哄哄驶来一辆租车，车还未停稳，王青葵和杜衡余都了下来。

陈锋微微后仰，棚屋的棚在经年风霜里早塌漏了大半，如此一望，便是山晴凉的蔚蓝天空，他想了许久，终于从疲惫的角落下一滴泪，“……王哥，一直对我很好……特别好……”

像是一场噩梦，一梦便是数载秋。

齐伟死了。

他冲她笑，也不说话。

杜若予被左右扶着走棚屋，不知是谁掀走了她上的大衣，光明乍现，她眨眨，最先看见卫怀信的脸。

警察们呼啦啦涌来，杜若予听见黄岳在大呼小叫，“小妹！小妹！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老天爷，吓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