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柳轼，白穆便立刻转离开。

妃嫔与大臣不能随意相见，即便是父女。但“偶然”遇见了，寒暄几句总是免不了。

朝中重臣在中有几个心腹并不稀奇，那李公公之前也给她送过信。这次莫名其妙送了碗参汤过来，还说是要给皇上送去的，恐怕是听了柳轼的话，意有他指。

白穆默不作声，心中却已经开始算计。

不得不承认，她是有些怕柳轼的。

碧朱虽与白穆亲厚，几乎是无话不讲，但这件事，从未有意提起过。

***

白穆只是吩咐碧朱：“阿碧，你把参汤送到御书房去，我送义父大人一程。”

御林军总领裴瑜，据她所知，是洛家一手扶植。而柳轼嘴里的“行儿”，便是太后嘱咐过她小心的少年将军，柳轼的儿，柳行云。

白穆神略沉，。

“不知大人这次有何吩咐。”白穆温顺。

直至行到一路转角，四下无人，安静非常，柳轼突然：“那日在摘星阁，可还看得尽兴？”

“白穆的家命都是义父大人所赐，大人有所吩咐，白穆不敢怠慢，大人的秘密，自然也是白穆的秘密。”白穆低眉。

白穆掀起嘴角笑了笑，“白穆自知作为棋，有用方可不弃。”

“本相既将碧朱留在你边，便不怕你知这件事。”柳轼角微弯，带着势在必得的自信。

白穆被自己心中这个想法惊了一惊，掩饰不住诧异地看向柳轼。

白穆心下“咯噔”一声，不知柳轼是当真认她来，还是只是言试探。

偷御林军的令牌，柳轼想什么？在策划政变不成？

“这次沥山一行，你要拿到一枚令牌。”柳轼低声，“御林军总领裴瑜的令牌，拿到后，给行儿。”

但今日，白穆只是立在离他不远不近地位置，微微地笑了笑，“义父大人有礼了。”

“好，很好。”柳轼毫不掩饰底的愉悦，“本相当年也未看错人。”

碧朱恭顺地领命离开。

冬日的雪，踩在脚底嘎吱作响。离御书房越近，路上的积雪清扫得越是净。白穆一路不急不缓，不意料地在快到御书房的时候，见到了柳轼缓步而来的影。

“端着参汤，我们去趟御书房吧。”白穆也不犹疑，吩咐了碧朱便里间换衣服。

柳轼的眉蹙了蹙，抬看向白穆。

柳轼扬了扬白的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半年不见，野丫也能变成这个模样。”

白穆收回神，迅速恢复平静，：“有劳大人。若无他事，白穆先行一步。”

换在从前，白穆必会亲自将他扶起，一来她是晚辈，受不得这样的礼，二来柳丞相在民间威望颇，曾经她只是听到他的名字便会一脸钦佩。

柳轼沉声：“原因你不必知。你要找的人，本相会尽快替你找到。”

柳轼年近五旬，白的发下，一双黑亮的神奕奕，不怒而威。一见到白穆便俯行礼。

白穆一路随着柳轼，本就不是父女，自不会如父女那般亲切地谈。她知柳轼不会轻易放过这颗中的棋，让她过来，必定是有事情代，因此他不言，她亦不语。

已经关上，碧朱瞪大了看着白穆，不发声，只着型：“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