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随后又低下玩自己的去了。

夜怀央正想问他是什么时候决定的，突然瞄到半开的屉里还有一个明黄的卷轴，遂好奇地拿来看了，她动作甚快，楚惊澜阻止不及，只得全由她看了去。

一语惊醒梦中人，夜怀央这才恍然大悟——他早在她生产之前就备好了立储诏书，无论她生的是男是女都将成为下一任的帝王！

“……聪慧明，德才厚，故立其为皇太女……”夜怀央不知不觉念了来，一脸茫然。

夜怀央角止不住地发酸，终于，两行清泪落脸颊，宛如晶莹的珠，凝聚着所有难以言尽的情绪。

“为什么不告诉我……自己背负这些好辛苦……”

楚惊澜甚少见到她如此呆滞的样，不禁低笑声，“怎么，你当初就这么有把握自己一定会生个男孩？”

他说得轻巧，可未来将要遇到的困难是无法想象的，他要多么庞大的心理建设和准备才能去面对这一切？上有祖宗立下的规矩，下有大臣的反对声，整个朝廷都会因此震，可他宁愿背负这一切，只为了让她少受苦！

“下辈再还罢，欠了我这么多，料你也不敢嫁给别人。”

为什么有两份诏书？

周岁宴结束之后，两人回到了太极殿。

缠绵之际，后忽然传来了极轻的脚步声，两人转一看，发现楚襄竟不知何时从床上爬下来了，正迈着两条小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一瞬间，两人都喜上眉梢。

“可如果是女孩……”

宴席上是定了，但文书也是少不了的。

夜怀央连忙上前去扶，楚惊

“好，我不嫁别人，只等着你。”

夜怀央底骤然漫了光。

夜怀央一时哭一时笑，心里百集，又：“可我十万大军的债还没还完……”

今天折腾了一整天，在席间楚襄就睡着了，回来之后夜怀央把他放在了寝殿的摇床里，然后轻手轻脚地关门去了。行至外间，楚惊澜正坐在御案旁忙着什么，她走过去一看，原来是在给诏书盖印，扫了几行，果然是立太的事。

“怕你像你这样哭。”楚惊澜轻轻抹去她的泪，故意打趣，“不过还好，你盼望的这个臭小也替我省了不少事，还是你有先见之明。”

楚惊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轻声：“我不想让你再经受这样的痛苦了，孩我们要一个就好。”

夜怀央郑重许下诺言然后扑了他怀里，他亦淡笑着拥了她，怀抱一如既往的宽厚，仿佛能容纳天地，可永远都只为她一人开放，为她一人所有，曾经受过的苦和经历过的别离都渐渐变成一片虚无，不再值得一提，真正珍贵的是活在当下，互相依偎着度过漫长的一生，这就已经足够。

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但他想都没想过。

襄儿会走路了！

一涌心扉，将她重重包围，她的泪落得更凶了，可角眉梢都洋溢着真切的笑容，犹如兰吐，馥郁动人。

“为什么……”她抖着，心底有个答案呼之。

“我会扫清一切阻碍亲手把她捧上这个皇座，王孙公卿天下百姓，皆要跪倒在她的脚下，她就是楚国的第一位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