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是解开我这疑惑的关键人，是她告诉我，她确定鲛珠会自作主张递讯给裴瑜，四为什么这么笃定呢？”

四后不久就死了，鲛珠被二伯母打发去了墅庄，我听说鲛珠和荧松遭了无妄之灾，但我知鲛珠品不佳，总是跟四讲我的坏话，这样的婢女我是不会调来自个儿边服侍的，所以我没她，只买下荧松的契。

她跟鲛珠一样，都是被亲生父母卖去的人市，有幸被琅沂王氏选中，在一块儿受调教，后来，虽然各为其主，断绝了“同学”的情份，到底不存在多的仇恨，鲛珠上辈就受苦受难，这辈更是下场凄凉，丹瑛的善心就被摧发了，她还认定瀛姝不像别的女公，本不把婢当成人，丹瑛觉得瀛姝不会怪罪她的妇人之仁。

瀛姝不怪丹瑛，但她得让丹瑛清醒。

“不，曾氏谋害主家的确死有余辜，但婢，前生的时候不敢跟女公实讲，婢以为大公对曾氏，多少是有些情份的。”

“我一直想不通，前生我嫁给裴瑜后，因为琅沂墅庄生了小事故，我正好有了，不能亲自去理，于是嘱咐你去理，但你竟然在去琅沂的途中被山匪劫杀，丹瑛，我见过你的尸，你的面容已经难辨，凶徒下手十分狠辣。”

丹瑛已经听呆了。

丹瑛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你为何叹息，难觉得曾氏可怜？”

“为何？”丹瑛下意识问。

“如果曾氏的言行仅只在于自大狂傲，大兄会对她姑息纵容，因为大兄就是那样的情，从不会把心思浪费在蠢人上，像曾氏，她要是有半自知之明，都不会在被夷族，罚为罪后，居然还一心想着挑拨大兄报复祖父，娶她为正室，给予她这门阀之女‘理应’享获的尊荣，她既然这么了，大兄予以教诫，她就能改变心态么？”

“当时……”

丹瑛自从重生以来，一直在为瀛姝的姻缘和命运忧愁，本没有时间去回顾自己的惨死，但那记忆是没齿难忘的。

“婢无用，的确死得稀里糊涂。”

“因为前生，鲛珠就自作主张过一回，但那回四并不愿意嫁裴瑜，她把应选视为更好的路，她失约了，裴瑜心灰意冷，才只好顺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跟我一直扮演着琴瑟和谐，我完全不知他心悦的人竟然是四。

？有的事，瀛姝不打算让婢女们知太多。

但有的事，还是得告诉丹瑛的。

“婢只是觉得有些慨，因为四娘的重生，不仅曾氏早死了，连鲛珠也……前生四娘亡于廷，二女君竟然迁怒鲛珠和荧松，说她们和四娘命格相克，把鲛珠跟荧松贬去了墅庄受苦，女公知情后，买了荧松为，虽说女公瞧不上鲛珠的品，没有施援手，可鲛珠在墅庄的虽是劳苦活，到底还能活下去，不至于……横死街。”

瀛姝拉着丹瑛的手，凑上前，贴着丹瑛的耳朵说：“但就在昨天，我基本知谁是害死你的凶手了。”

“你的死讯传回，我很难过，我当时已经不再犯吐了，可那天因为哭得太狠了，一直吐酸，裴瑜的衣服染上了污秽，但他不嫌我，还一直宽我，发誓要清剿那些山匪，后来琅沂的官衙也的确清剿了一小伙山匪，但我的疑心没有放下过。”

丹瑛正因曾如薪被死叹息呢：“婢还记得在前生，大公是成亲后，曾氏竟趁大公随大郎主往羡务公时，勾结外的无赖意图谋害李少君，曾如薪是被大主公死，这些家中的隐事，还是女公告知婢知晓的。”

我想不通的是，你只是我的婢侍，谁对你有那么大的仇恨？你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得罪过谁，别说是你了，我当时作为羡裴的一个毫不起的媳，最多就是随婆母蓬莱君和女眷们应酬应酬，要说这样也能被王、裴两姓的敌家忌恨，那也是冲我下手，怎么也不可能把你置之死地。”

丹瑛低着，虽未垂泪，但心情多少是有些悲沉的。

“你不必去回忆，事发经过我已经问过掷儿，我知那些所谓的山匪骑着快，手持钢刀，他们甚至佩有弩箭，他们先是设置了路障，调开掷儿和绝大多数兵丁，他们本不是为了劫财，目的就是为了杀害你，并且，这些人也不可能是普通的山匪。

再后来，我生下长乐，被跟裴瑜和离，裴瑜自己居然提要从琅沂王收养的众多义女中，择一位为正室，当时他跟我阿爹阿娘说，如此一来，长乐必然会受到继母的善待，他择中的是三妹佳芙，那天你随我去后苑，我还特地和她说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