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竟有这样的奇事。

挣了就挣了嘛，私下里说得了，现在当着大家的面，一二三四五的说来，这……反而有些不稳重。

周举人听到这里，愈发的明白自己已是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甚至可能，召他觐见时，张安世也已和宦官们打了招呼，一定要把他领来。

张安世随即不再理会这周举人，而是看向朱棣：“陛下，所以……若是这些人还不上借款，那么若是不意外的话，钱庄借贷去的近千万两纹银，所没收到的抵押，必定要价值在两千万两纹银以上，甚至……还要更多！”

这个意思，因为他们才是最有切肤之痛的。

张安世角勾着浅笑，嘲地对他反问：“什么叫故意构陷，这借贷，是本王你的？分明是你们这些劣绅，为了盘剥百姓，在灾年维持粮价，想要价卖粮，再贱价收购百姓的家产，才的来借贷！现在竟还怪到本王上，你既自称一介草民，既是区区一介草民，竟敢在本王面前犬吠，以下犯上，是何居心？”

到了这个份上，他们觉得自己实在是愚不可及。

顿了顿，张安世接着：“当然，只要周家能够将利息和本金都偿还，这铺面还是他家的。可若是还不上……那么钱庄也只好将他的铺面、田产以及、宅邸统统没收了，这是规矩！毕竟，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周举人脸惨白，却还是默默地了。

张安世不周举人那复杂的目光，而是：“这位周举人，可谓是家大业大，他家良田千顷，还有大量的和宅邸，以及榨油的作坊，城里还有不少的铺面，若是我记得没错的话，那开封的铺面，市价来说，应该是三百七十两一开间是吗？而周家在开封，这样的铺面就有二十多开间，只是他在贷款的时候，钱庄行抵押的评估时，却不会照三百七十两一开间来计算的，而是折半，也即是一百八九十两银来计算其估值。三百七十两的铺面作为抵押，也只能借两百两银不到的银……”

与他同来的不少人，开始暗中垂泪。

张安世目光灼灼地又看着周举人，：“周举人，若是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们周家，共向钱庄借贷了两万三千四百两银。我来问你，这银，你们到底还不还，又到底还得上还不上？若是还不上，那么不只你的家业，便是你谷仓里的那些粮，可都要没收了。”

不过朱棣龙颜大悦的同时，却不由得开始有些觉得张安世这家伙嘴有大了。

张安世笑了笑，继而：“他的账，来之前，臣已询问过。”

于是他立即板起脸来，面带怒，厉声：“若为囤货居奇而借贷，就为了欺压百姓，陷百姓于火之中，弃而不顾，那么……这些人非但其心可诛，更是丧心病狂，十恶不赦！”

“因而，四省之地，各的府县，臣都命人，将这受灾的百姓们组织起

可事办妥当不说，居然还有这么多的收益，无论是税收，还是钱庄的利息，甚至是抵押的没收，可以说，朱棣和张安世都是最直接的受益人。

“唯一的麻烦就是，如何置这些财产的问题了。好在……他们抵押的许多实，都在市面上的通货，即便一时积压在一起，难以置，可只需费几年时间消化，却不愁不能售。”

别人赈济银，他朱棣赈济了百姓，使百姓激涕零，居然还能挣银。

周举人听到此，已开始瑟瑟发抖了。

可想归这样想，朱棣却不由：“这其三是什么？”

他连说了两个好，本还要继续说一个好字时，却意识到好像这个时候说这些不妥。

朱棣一愣，人都麻了。

而百官们，却一脸无语之，大家都是聪明人，已经能同受了。

张安世大方地继续分析：“所谓的抵押，只有实，而在评估其价值的时候，臣打一个比方吧。”

朱棣：“好……好……”

张安世：“太平府赈济，除了提供足够的，同时还分发衣，工等等，教百姓能够吃饱喝足，能够御寒取，与此同时，却也借此机会，征发百姓们工，所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即是如此。”

张安世：“陛下息怒，这第三个收益……其实也不小……”

朱棣到通舒！

说到这，张安世又看向那位周举人，：“这位举人，若是我猜测没错，你该叫周涛吧。”

周举人听罢，直接然大怒，狠狠地瞪着张安世：“你……卑鄙无耻，你……你这故意构陷我等……”

一个个收益，说的明明白白，百姓赈济了，不但得到了赈济，而且还获得了极好的待遇，照着张安世这样的赈济之法，朝廷可谓是收获了一次大的人心。

周举人听罢，几乎要气得背过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