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拙郡灵泉县一山人，下山游历，途径逸都，在此小住半年，如今开了，天气也日渐和了，是该离开的时候了。”宋游又对着面前的老先生行了一礼，“特来与张公别。”

“不敢不敢……”

只见张老先生抬看他，不由笑了两声：“先生若是有兴趣，就此坐下，老朽细细说与先生听。”

在山见过神仙。

“多谢。”

“客官可是常客！”

只见张老先生站在巷，借着灯笼光亮，可见天上丢星，而他凝视着宋游冒雨离开的影，中却有疑惑之。

张老先生认为这个可信度要些。

“还请张公讲来。”

“麻烦张公。”

“不敢不敢……”

老先生连忙也把腰躬下，随即才对他拱手：“只愿先生一路顺风又顺。”

终于到了散场的时候，老先生嘴也了，端着茶杯喝，却没有走，而是目送客官们离去，传统艺人的规矩一不丢。

“云仙山是平洲早有的传闻，已传了几百年了，不少人说在那里见过仙人，其实啊，呵，见笑，老朽也只是听说，并非真正见过。至于那些人说的是真是假，几分真几分假，老朽也不敢妄言。”张老先生惭愧笑笑，“不过数百年来，常有去云仙山探访仙踪的名人雅士，或是向往此的隐士，不是求仙就是求长生，不然就是求个逍遥自在，但请先生看，几人成仙，几人长生，又几人逍遥自在啊？”

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

宋游又了两壶茶来。

但应是年轻时才听说过了。

“不知张公可方便告知。”

宋游兴致越来越。

宋游了。

其实不是龙千变万化，而是万得了行成了，有些就被人叫是龙。

“至于那越州之北青桐凤鸣山一事，则是前朝承安伯记载于《山注》上的事，后常有人声称自己也看到了，不过老朽却是没见过的。”

“是。”宋游说，“自半年前来到逸都，便日日来听张公讲书，少有缺席。”

“原来如此。”

传闻越州之北有一地生满青桐，每一棵皆有千年万载的岁月，耸云，若是夏至冬至时节去，便可能见到凤凰飞来，在青桐树上梳羽。

“承蒙客官抬。”

“哈哈。”

“哎哟！”

再说起江湖奇事，说起朝中国师，说起北方的家仙野神，南边的巫术蛊毒，山中妖的世界，脚底下鬼的殿堂，时常没的虚幻城市，火焰烧了千年也不见熄灭的地火村，这天下之玄妙奇幻，在那讲坛之上，盏茶之间，已然揭了一角。

“是张公讲得好。”

两人便找了就近的座椅坐下，如多年好友一般，一直谈到夜。

“只是不知张公先前所说，那云仙山、凤栖龙腾之地，有几分真几分假？”宋游说着一顿，“此次游历并非一年数载，若是顺路，宋某想去张公所言之看看，寻访仙踪。”

例如有人行至山，见大蟒生角，吞云吐雾，心中惊惧震撼，便称之为龙。有人行舟上，见底黑影，动辄掀起波涛，便以为是龙。甚至中有些动，因生凶猛，也被叫龙。甚至有人在井中养蛇，以观质，时间长了，见蛇颇有灵，也赞之为龙。

若果有真龙，定然要去见识一番。

“原来如此。”

夜两人才别，互相离开。

“亲所见……”

“而那云州之南，穿过齐云山，便是老朽中的世外桃源，有真龙长踞于此，常于云中盘桓，吞吐烟云。”张老先生顿了一下，“这却是老朽的父亲年轻时亲所见，亲说与老朽听，只是世事沧桑，不知如今又如何。”

老先生不因他年轻而怠慢，连忙回礼，比他躬得更几分。

又说云州的最南边有一片不可逾越的山，穿过山有一世外桃源，有人曾在那里见过真龙。

宋游一时有些惊讶。

“哈哈！有何不便？”

世间有龙，千变万化。

宋游坐了会儿，才上前施礼。

这位张老先生也只是听闻，不过以他数十年的人生经验、世事见闻来看，他是不相信的，只是不好直说罢了。

“山伏龙观……”

“多谢张公。”

张老先生一连讲了许多有意思的地方，比在台上时讲得更细。了解得清楚的，便把如何走、如何找都给他说了个明白。了解不清楚的，也把自己知的尽力全讲了来，好让宋游自己决定要不要去，若决定要去，又该如何自行探寻。

伏龙观则说，真龙早已绝迹。

“客官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