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谁吃得起？糙米混着糠尚且不够吃，哪里有钱买吃。

男人千恩万谢，摸家里仅有的一铜钱，请王婆留下了五通神的神牌，才把王婆送走了。

原来是五通神在忙，忙得顾不上他。

金大仙看过了这家人，又漫无目的去吴郡的乡野村社中游。

难怪他在神景修行多日，也没有上方山的人来叨扰他。

王婆看他不说话，哈哈笑了一声，：“你吃不起，我可吃得起。”

王婆：“没事了，但是你家小儿魂魄不稳，以后容易中邪，要请了神牌在家供奉，才能保佑。”

又叫男人跟在她后呼喊小儿的姓名，在屋外绕了一圈，然后捧着喂小儿喝了。

吴王在忙，忙着赈灾，以免坏了自己的筹划，忙着博取名声，为未来打算。

他们这放贷的生意得很好，人活不下去的时候，只需要一升米，就能把一个他的未来都买下来，从此只能供奉五通神，德、运都不再为自己所有。正儿八经的祭祀和牺牲之下，便是比白纸黑字还要有效力。

活着的时候这样艰难，死后本该安宁，却更加艰难。

大城隍在忙，忙着勾魂，忙着把那些客死异乡的魂魄藏起来自己用。

这一折腾，便天明了。

这七日，金大仙知了现在所有人都很忙。

男人把这神牌供奉在家里，没钱也供不起香火，只能供奉一碗米汤。

但这个时候，就是福分了。

这拜一拜，便有一阵风从家里飞去，化作无法看清的气数，飞往了上方山。

“五通大神灵得很，求财得财，求运得运，你潜心供奉就知了。”

看民苟延残，看百姓苦苦挣扎。

金大仙在他门看了看，那小儿已经没事了，但这男人一拜之下，就把自己的气数给拜走了。

男人张起来，问：“怎么会中邪了？他都没有门呀？”

男人问：“请什么神？”

采雷官不知金大仙到底要什么，只是跟着他在外面跑了七日。

这婆年岁也不小了，却好似比这男人更健壮。

只有金大仙在冷笑，都这么忙，那他怎么能闲着？

王婆：“晚上勾魂使者从我们村走过去了，你家小弱，魂魄受到了惊吓。”

他拜一拜，求：“五通神保佑我儿平安，保佑我能挣到钱养活家里人。”

男人求：“请仙姑搭救。”

男人：“你神通广大，有仙家保佑，我们没有这个福分。”

王婆：“请五通大神。”

五通神也在忙，忙着放贷，忙着发展信仰。

王婆本就是这一行的，当然也不推辞。倒来一碗，敲敲打打，念着咒语：“恭请五通大神显灵应，圣母娘娘赐福来，唤回魂魄随住，弟王志心礼，志心礼。”

王婆了家门，只看了一在床上发抖的小儿，：“中邪了。”

换太平时候，这不是福分。

相比起真正的可怜人，这一家人已然还算得上幸运。

吴王的势越发盛，城隍庙的神光更加耀，上方山的气数愈加厚。

果然，小儿很快就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