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刘景浊只觉得前一阵恍惚，等再睁开时，已然一座熟悉至极的山儿，不远有一棵参天大树，远一群椋鸟飞过，叽叽喳喳喊着什么“姓刘的”、“二殿下”、“小将军。”

话音刚落，岳慈樵恍然大悟：“霜澜给你的鱼雁符是不是？龙丘棠溪跟姚放，还有那位北岳山君，都有的。”

刘景浊皱起眉，若是那九座山派的登楼修士，刘景浊就不会还能安安静静喝酒了。

刘景浊甩一壶缥清，压下心中焦急，沉声问：“前辈不是那九座山儿的人！那到底是什么人？”

看着刘景浊自个儿喝酒，老者气笑：“缥清留着不喝，传给你儿啊？”

岳慈樵抿了一酒，心说那个小妮酿酒可以啊！老夫在了然谷外撑了那么多年船，就是买不起。

话音刚落，从刘景浊站立之，一团灰蒙蒙的雾气开始漫延。

刘景浊沉声：“有完没完？”

白衣中年笑了笑，轻声：“一茬儿人会老会死，一茬儿人会踩在前人肩膀上继续登，世事不就是如此，有什么好伤的？收起你的泪，随我登山。”

白衣中年摇了摇，轻声：“又不是小孩了，怎的还像以前一样哭？”

虞长风转过，笑：“最早我想给这座山起名灯台山的，因为满山灯台树嘛！不过一位先生来看时，说叫灯台山不好听，灯台树有个椋木的别称，山脚下不是有一条青泥河，脆叫青椋山好了，青椋山就是这么来的。”

还在去往南门集市的路上，仿佛从未碰见过岳慈樵。

此时此刻，刘景浊已然泪满面。

刘景浊微微皱眉，沉声：“前辈要怎么样？”

刘景浊，跟随虞长风往青椋山山去。

一座青椋山，其实从未有设山门，只是山上的大家伙儿，都山脚的一颗极壮的灯台树当门而已。

“我不是很满意，暂时不会押注在你上的。”

中年人弯下腰，轻轻扶起刘景浊，笑：“迟暮峰的海棠树都要开儿了，小菜儿嚷嚷着要见哥哥都好几年了，你还不跟我回家看看？”

一凉风过境，山上灯台树随风摇曳，枝叶娑娑作响。

刘景浊始终一言不发，只是眶通红，泪不止。

刘景浊一气，沉声：“我的家，有什么不敢看的？”

面前老者忽的神一变，整个人气势陡增，刘景浊只觉得手脚皆被束缚，就如同待人刀俎的将死之鱼。

“刘景浊，要是方才那顿酒你要是还没想到这里面的桩桩件件，那你已经死了。从迷离滩到这儿，一月时间了，你在半月之前才发现问题所在，在那驿站跟破庙前，我离得那么近，却还是没发现。”

刘景浊缓缓抬，满山灯台树中，一颗梅树极其扎。

浊微微一笑，眯问：“前辈是那座山儿来的？蓌山？绛方山？还是如今有人在神鹿洲的离洲朝天宗？”

一袭白衣走过那可灯台树，刘景浊却在树下驻足，伸手轻轻碰树。

老者冷冷开：“有人在你上押注，我确实需要选边站，所以来瞧瞧你值不值得我押注而已。”

年轻人微微一颤，猛地转过，双膝重重跪地，将额狠狠扣在了地上。

岳慈樵撇嘴：“龙丘家的大小，想嫁谁与不嫁谁，不是劳什长老殿跟供奉殿能决定的。至于我是谁，你慢慢儿猜去吧。”

老者略微诧异，询问：“你怎么知绛方山与朝天宗都有人来了神鹿洲？”

刘景浊眉皱成一个川字，迟迟不敢迈步上山。

又是一阵风，虞长风笑容不断，形如同一团云烟，随风消散。

一句话说完，光逆转，刘景浊重回曲州城。

近山巅的那棵梅树也已经消失，青椋山上的房屋尽数变作废墟，山巅那，原本是祖师堂所在，如今却是残垣断。

前那颗不知活了多少岁月老树缓缓倾倒，地面慢慢长野草，一条登山小路很快就被荒草掩埋。

刘景浊眉一皱，抬手拿回独木舟，对着天幕斩一雷霆剑光，天地被一剑斩碎，两人又一座山之巅。

岳慈樵抚须大笑，开：“你刘景浊现在可不是登楼境界了，还以登楼界看人看事儿，那可就是的不对了。”

刘景浊终于开，年轻人泪，挤个笑脸，轻声：“师傅，我很好，你放心。”

长风骤停，一白衣影轻飘飘落在年轻人后，他抬手拍了拍刘景浊肩，叹：“长了，也壮实了，可你小怎么就晒不黑呢？”

接连斩十数剑，天地改换十余次，刘景浊却依旧灵犀江畔。

有一人声传来：“敢看吗？”

岳慈樵忽然神古怪，开：“小，朝天宗是去龙丘家提亲的，你晓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