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玛忍着没有哭声，从怀里掏一串白石拴在云初的手腕上，这些石是娜哈平日里丢石用的白玉，上面还沾着来玛的温。

老羊就是这样的一个人，据他说，他追随玄奘和尚十七年，也保护了玄奘十七年。

早回去吧，再不回去，我就要死在这里了。”

云初没有看到娜哈，这让他有些失望，来玛跟着他们走了一会，就停在一棵大的雪松下目送云初远去。

倒是有一只硕的旱獭沿着坡在荒草中追逐了这支队伍一阵，最后，也因为看到了天空中盘旋的金雕，就钻草丛消失不见。

云初的大唐长安官话就是跟老羊学的，笔字也是跟老羊学的，甚至跟着老羊学会了大唐人繁琐的礼仪，还对大唐的山川风貌了如指掌。

认真来讲，老羊其实就是云初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位领路人。

老羊对长安的狂染了云初，他一个胡人都把长安当成自己的归宿地，没理自己这个纯正的长安人要把一生的时光丢在西域。

一切都是因果相续相，你如此看重为什么呢？”

对于他追随玄奘去天竺的事情，云初表示保留意见，但是呢，就是从他中，云初第一次用空俯视的方式了解了西域这片广袤的大地。

云初闻言莞尔一笑，老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只要有机会就想让自己当和尚。

云初，回到帐篷里取来一个双肩包背在上，又把一个包放在背上，牵着来到已经骑上骆驼的老羊，始终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个他生活了十三年的人落。

这可能是他漫长人生中最后的希望，就是不知他到底是孙悟空，猪八戒，沙和尚这三个人中的哪一个。

老羊中的雾气与伤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就消失了，那双睛变得如同鹰隼一般犀利，死死地盯着云初看。

只是因为最终目的地是长安的缘故，云初选择相信这个人，毕竟，有远大目标的人，都不会坏到哪里去。

老羊的行为以及话语很像传销，他描述的长安城更像是天堂而不是一座人间城市。

不是谁跟着玄奘和尚在西域，在天竺，同呼共命运一般的朝夕相了十七年之后，都会成为一个和尚的。

云初心没来由的痛了一下，低着低声问：“当初玄奘回归大唐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带上你？”

！

或许是受到了玄奘的蛊惑，现在的老羊是一位大唐长安的狂信徒，他执着的认为自己哪怕是爬也应该爬到长安城去，最后幸福的死在那座光辉的，光荣的，光明的城市里。

老家伙通梵文，吐火罗语，突厥语，最要命的是，他还能说得一利的大唐长安官话！写得一手漂亮的笔字，笔法甚至是长安最行的飞白。

老羊猴一般的圆睛慢慢有了一些雾气，看得来，他这个时候非常的伤。

他自称走遍了整个西域各国，甚至陪伴一个叫玄奘的和尚去过一个叫天竺的国家。

尽老羊说的话还没有得到云初的印证，这并不妨碍老羊是一位见多识广的智者。

“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正好八岁，已经过去五年的时光了，我也教导你五年，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你这一的本事小雄鹰，相信我，你应该去长安，而不是继续留在西域这个烂泥塘里拖着尾得满污秽。

继而用自己本来就知的一些学识印证之后，让他获得了自己所在的地域坐标，以及时空坐标。

他很想拜老羊为老师，可惜，老羊一直不答应。

这句话应该是问到了老羊的痛，云初没有回避，也同样盯着老羊的睛看。

老羊；愣了一下：“这就走？你不是舍不得离开吗？”

云初：“我们走吧！”

米满就站在帐篷边上，羡慕的看着云初骑着从他帐篷前边走过，看得来，他好几次都想跟上来，最后，不知为什么，还是安静的背靠着帐篷坐了下来。

“好好地活着，我在雪山下等你，等你成为大英雄的那一天。”

“唉……”老羊长叹一声，继而虚弱的：“法师是被官兵接走的……”

想想他的来路，云初也不觉得奇怪。

云初起来到来玛的边重重的拥抱了一下这个将自己养大的女人，在她耳边轻声：“妈妈，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