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没什么不能说的，这伤一看就能知是怎么来的吧？估计是用小刀一下下划上去的。”钟九音砸吧一蜂，放下杯随说。

她摊手：“因为我也忘了。”

他放下杯，再周全地补充一句：“当然，如果你不想聊这个，也可以不说。”

她没回答问题，指尖戳了下杯，问：“闻着有香，好喝吗？”

她说完打个哈欠，顺势抬起手捂了捂嘴，看样并不把那些伤放在心上。

把杯放下，没喝。

“…因为车祸？”

晏丞：“……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估计？”晏丞眉心蹙起，盯着她睛看。

晏丞不回应，直接下桌铃又了一杯。

从这个角度扫一杯，晏丞很容易就又看见她手腕上的几条伤疤。

他们本就算不上熟稔，也没什么共同语言，没人主动挑起话题，就只能一直安静下去，当个临时拼桌的陌生人。

钟九音开小圆桌对面那把椅，坐下撑着下继续看他。

短暂的时间里，这一空间就安静下来。

钟九音握上去就被那冰凉征服了，睛微眯，嘴里发舒服的叹息。

钟九音扭“啊”一声，随后才反应过来，翻转手腕，让那截肤暴在灯光下。

钟九音：“昂，这个我知，就是有人搞我，让我爬不起来逐渐失落绝望发狂，然后我神压力太大就想岔了，觉得无颜面见江东父老，打算噶了自己升天上去再重新奋斗。”

他决定就聊无意义的生活化问题，这样她总不至于再说某些山人的回答来。

服务员又端上来第二杯蜂，紫里加了两三块冰块，杯上浸珠。

“你说这个？是伤。”

“对，”她又托着腮，语速变慢吞吞的，“我都说了嘛，那是一场很——严重的车祸。”

又在扮演什么“初大城市的无知人类”？

伤的和肤颜实际很相近，但就如同在一块画布上用同颜料新划上几笔，百分之一的差别也很明显。

没有视线接，没有顺势再问什么，晏丞顿了顿，也没接下去。

面前的人不说话，发呆似的看着墙，不知在想什么。会所里的嘈杂声被墙门板层层减弱，传到台来只剩模糊闷响，反倒是会所楼下，行人路过时带来一阵声谈。

然后再次问：“你也来透气？”

…严重到真撞回了刚当人的时候？

墙外有风来，她换了个姿势坐，握着杯侧对晏丞，大爷一样，喝着蜂受夏日晚风。

晏丞重新端起杯，垂眸喝酸甜解酒的蜂。

“你的手腕，”他忽然开说，“白天在节目上，我不小心摸到几条凸起的痕迹，是伤吗？”

晏丞看着她的脸又问：“冒昧问一下，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钟九音确实没发挥的地方了，托着腮，随意“嗯”一声，目光漫无目的闲。

她的反应实在有奇怪，晏丞多问两句：“那你就没想过清楚？能让你伤害自己的行为，发生的事情应该比较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