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如何华蔚都没有想到，这个人不是她的老师，也不是华妈妈。

数年前是她替她遮掩了测试报告，没能让那些人在明面上抓到她的小辫；她对这位女医生，永远都是心存恩的。

秘密实验室里她拼死与华蓝相搏，靠的也不过是一腔孤勇；如今想想，倒是觉得有些盲目了。

离她最近的女医生抱着手中病历本弯浅笑，细心为她掖了掖被角。

略微冰冷的指尖轻轻戳上华蔚的额，她听见那女医生对她轻声，“如今看来，你不就是成功了吗？好好活下去吧，小姑娘；别白费了我当年一番苦心。”

她听了话语之下的意有所指，也明白了女医生那些动作里的恨铁不成钢是因为什么。

连至亲都不行。

她苍白着脸，轻声：“……我以为您还在基地任职心理医生呢。”

华蔚飘了下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拥抱了这个痛苦的女孩。

“那些王八妄图用一堆毫无理的测试题来判定谁该死、谁该活；但我偏偏就不如他们的意！”

“华教授，恭喜你熬过为危险期了。”

华蔚怔怔地看着从手心里散去的虚影，一言不发。

——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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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到几年未见，你居然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你当时与我协定好的承诺，难不作数了吗？”

“是啊，我都觉得你运气好。再晚送来我就只能给你上坟了！”

等她再度悠悠睁醒来，看到的便是围在她病床边的一堆医生。

华蔚定睛看去，终于明白了那熟悉来自哪里。

她在她耳边轻声，

在熬过漫长的半月之后，她终于等来了第一个对她探视的人。

了过来。

那女医生笑得肆意，与幼时在基地看见的温婉不同，如今的她，底已然一片锋芒。

“哪能呢，我就去了那么一次，就撞上你们基地。”

下一秒，楼珠的影逐渐消散，这个梦境也开始偏偏碎裂。

“您这不是把我救回来了吗。”她弯起眉，脸间带着几分释然，“当时一区我就没想着能够活着回来，这次能够留下一条命，或许还真是老天有好生之德。”

“看到心的后果了吗，华蔚。你当心如铁，才无任何东西能阻你脚步。”

如今她受重伤，又是对上极为重要的证人之一；此时正是她最关键的恢复期，为了稳妥起见，任何人都不能对她行探视。

这次因为危险区的事她差重伤不治丢掉命，背后牵扯的利益集团广之又广；其中最关键的自然是司法与财政两，他们的立场天然就站在七区这边；如果她死了，那他们就少了一大助力。

“受苦了，平行世界的我。”

良久，楼珠手中的糖果悄然落下，呆滞的神渐渐清明，她回抱着另一个自己，一字一顿。

冷着脸揶揄华蔚两句，女医生叮嘱了她注意休息便拎着病历本带着那群医生洒脱离开；人群散去，华蔚便只能呆呆躺在那里望着天板休养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