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大娘老脸泛红，只有答应的份，心中却是不屑，暗老爷都不介意，一个即将大归的妇人神气什么。

这时候瞿娘来了，笑着招呼锦书：“姑过来了。”接着又轻斥着女儿：“怎么就只顾着吃，连人也不会叫，这位是，快叫。”

瞿娘见锦书一来就盯着墙上的字瞧，忙上来笑说：“程老爷字写得好，过年的时候我还去求了几幅对联。又央着他给我写了这么一张。儿也觉得好吧。”

罗大娘倒弯下腰来，笑拧了一把小丫的脸，嬉笑：“灵儿越来越会吃了。”

锦书哦了一声，暗那屋里挂着父亲

瞿家这边的宅院比他们家的略小一些，家里只有一位使女，三人住着也不觉得小，反而还有些空。

仔细看去，临的是张芝的临摹的平尔尔，不过锦书在款识却看清了那枚钤印。“梦坡山人”，这不是父亲给自己取的号么？

锦书不愿意和瞿娘过多的纠结称呼的事，那瞿娘吩咐女儿去照看炉里的火，亲昵的挽了锦书的胳膊，将她带到了内室。

“这还不好吗？听说程老爷是两榜士，诗书了得，很有才学。我辈十分的仰慕。”瞿娘在夸赞程父的时候眸光闪烁，倒是真心佩服一般。

锦书却板着脸正：“她还是个小丫，我都嫁了人了，哪里好意思再叫，不介意的话喊一声程娘吧。”

那灵儿只是呵呵的笑了两声，不住的往锦书上瞟，没教养的小姑娘，锦书打心里的不喜。

“哦，看不瞿娘也通书墨。”

瞿娘虽然是个寡妇，但却极妆饰打扮的，每日的脂抹粉不必说，就是这屋里也妆得极闹的。银红的绣团蝴蝶的纱帐，杏的被褥。大红的绣门帘。上挂了一幅字。

锦书却：“不过尔尔。”心模仿的痕迹太过，一自己的风韵也没有，还不如赵世恒写得好。

瞿娘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尴尬了，暗这个程小娘是什么意思，这样称呼下来不就和自己一辈了，那程知允不就了她一辈。她心里觉得别扭，又忙着纠正锦书：“这样称呼不对，不是把儿给喊老了么。想来你也没大灵儿多少岁，叫也使得的。”

那神情一诚意也没有，锦书：“行了，拿了就拿了。下次有什么事还请你和我们商量一下再决定，可好？”

罗大娘吃了瘪，没想到这个新来的姑会这样较真，只好陪着笑脸说：“老爷他不在乎这些，再说瞿娘往日来往我们家也送好些东西过来，从来就没皱过眉。这么一盒茶叶而已，老爷应该也不在乎。要是姑觉得不妥的话，老就把它还回去。”

”

主仆俩来到隔宅，瞿娘的那个仅十岁的女儿正坐在门槛上晃动着短的小，见人来了也不招呼一下，正往嘴里大把大把的东西吃。

瞿娘赧然笑：“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通什么书墨。先父倒是个举人老爷，可惜也没教会我读书识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