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允一直低着，并未注意到锦书的目光。他收好了伞，又拉了拉衣裳，这才抬脚跨了门内。

“你是路过这里，还是找到这里来的？”

程知允吃了一惊，慌忙抬，却见跟前站了个少年郎，斯斯文文的样，不怎样装束，然容貌没有改变。这是锦书？！

“父亲，您请坐。”

“锦……”程知允满脸惊诧，嘴翕翕，还没叫，锦书却了个噤声的手势，慌忙对父亲：“我在楼上住了一间房，我们房里去说吧。”

伙计上前去殷勤的招呼着：“程老爷来了，快请！”

程知允始终没有注意到角落里异样的少年郎便是自己的女儿，伙计招呼他在另一个角落坐了下来，正好能看见锦书的背影。

的确是长女没错，程知允诧异极了，满腹疑惑的跟着锦书上了楼。

父亲是这家店里的常客呢？看样缘分真是妙不可言。然而要不要和父亲相认，锦书却有些犹豫不决。一来现在这装束，二来如今的境。再有父亲在对母亲的事上始终让锦书无法释怀。

“父亲还真是洒脱，将家里的事都抛下了躲到了这个地方来，难怪大家都找不到你。”锦书苦笑了一声。

锦书推开了自己住的那间屋。她等到父亲到屋内便带上了门。

“你要去哪里？为什么这副妆扮，秦勉呢？怎么不见他？”

程知允却站着没动，这里没有旁人，他也无需顾忌其他，疑惑：“你怎么在此？还有这番妆扮又是怎么回事？”

锦书背对着父亲坐着故作镇定的喝着茶，因为之前那两个闲帮，那便原本闲聊的人声音压得更低了，也听不他们谈论的是什么。

这房里除了一张床，一个净桶以外就只有一个小小的几案，案上摆了一副陋的茶，还有两把椅。

坐下之后程知允如女儿一样，要了一壶茶，却没有要任何的茶。

难怪，只要父亲回去的话，她和秦勉的事父亲一定会知的。

雨声清晰的传了来，对锦书来说着哗啦的雨声让她有些焦躁不安。她埋着，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相认，却见聂绍走了下来，她慌忙的给聂绍使了个，聂绍立刻就明白了，又忙退了回去。

锦书温和的说：“这里面的故事长了，一时半会儿的怕说不清。不过我倒是想问问父亲为何会在这里？您离家这么久了，您回去过没有？”

呼却迟迟的叫不来。

锦书这才又重新的起了，缓缓的走到了父亲的桌前。那程知允心事满怀的样，也未留意到前的异样，直到有人在他跟前低唤：“父亲！”

她一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睛，不肯相信会在保德这个小小的地方偶遇失踪许久的父亲。看上去他还康健，衣裳虽然朴素但却并不寒酸，看来也还过得去。

锦书怔了怔，有些为难：“他……不在。父

锦书淡然：“路过而已，要不是这场雨困住了，想来我们父女也不会相遇了吧。说来还得谢这场雨。”

程知允摇：“那个家我不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