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自己的世清白，除了份卑贱当过隶，有什么不能说的？

杨川不经意的瞅一，发现这老贼的一牙白森森的，一颗都没缺，而且，就连牙龈都看上去十分饱满、红，哪里像一个糟老？

“听你音，好像是陇西人氏，可曾婚？”老崔儿慢悠悠的涮着羊，似有些叹息，“小小年纪就被征发戍边，这世不行啊。”

听着三人荤素不忌的话，杨川咧着嘴，笑得都涮不成了。

“有个用，分给你一了？”

“翻过年，就应该十四了。”杨川。

汉帝国的权贵和读书人们讲究的‘不言寝不语’，在这些糙的关中汉上基本没什么用，就算是涮羊都不住几人的嘴。

这分明就是‘猪扮老虎’，就不知想咬谁？

“哦？你还当过隶？”老崔儿似乎有些意外，抬盯着杨川的睛，“在河南地还是漠北？”

如此一位人，为何来到石门障的烽燧当什么狗烽？而且还装一副蓬垢面、神情木讷的傻模样，这是在演给谁看呢？

“听说咱们汉军打了一个大胜仗，缴获羊匹几百万。”

“有军粮啃，有青羊涮，你说这世不行？”杨川丢下手中的筷，苦笑：“比起在羌人落里当隶，回到咱大汉后，就算是让小吃糠咽菜都是好日啊。”

杨川不动声的涮着羊，一脸的幸福与满足，安定祥和，就像多年的游回到老家，心安理得的吞吃着老娘手擀的一碗长寿面。

然后，往碗里添半勺的羊清汤，便开始涮了。

与之截然不同的，是老崔儿的吃法就十分考究，油碗里只调了几滴胡麻油，洒了一小撮野葱末、芫荽粉和青盐，几样调料也浅尝辄止。

三名关中汉听得唏嘘不已，老崔儿也是摇叹息，苍白而泛青的老脸上，每一条皱纹里似乎都散发着一怜悯之意。

“二尺布的兜，能遮住她的……”

东西，羊脂、油、酱、胡椒粉、胡麻油、野葱末、芫荽粉，有什么就放什么，简直就没看。

“也对啊，刘彻不如他老，就一啬。”

大谁何？还是、绣衣使者？

迹象表明，这老贼绝对是从长安城来的，或者，脆就是里来的，这一毫无疑问，杨川最担心的也恰好是这一。

他的一颗心，却渐渐的沉了下去，后背开始有些发冷：‘这个老崔儿到底什么人？’

应该是绣衣使者。

老崔儿也在笑，而且，还很合的使劲咳嗽了几声，虽然神情还有木讷，却看上去比杨川还要天真无邪。

此外，当他用筷夹起一片老崔儿切削的羊，在汤中轻轻一涮，借着洋油灯昏暗的光线一看，竟薄如蝉翼，几近透明。

“西域，若羌。”杨川苦笑。

至于青盐粉末，自然是越重越好，估计都能把人齁报废。

这老贼的刀法，竟恐怖如斯？

“杨公，你今年十三岁了吧？”老崔儿突然转问。

在大汉帝国，绣衣使者相当于后世的锦衣卫，不仅监察百官，还在军中充当督导、斥候、密探等，杨川隐约觉得有些不妙……

所以，他十分坦然的讲述了一些当隶时的经历与辛酸，神淡然，就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杨公，你的厨艺不错啊。”

“求他呢，等下次去九原城，先给白寡妇扯二尺布一条兜最正经。”

杨川面不改，心中却；‘好吧，这就开始了？’

有些事情隐瞒不住，反不如老老实实的‘代’了，免得今后成为一个把柄让人拿。

然后，他拍一拍杨川瘦俏的肩膀，柔声说：“六岁当隶，十二岁毒杀羌人匈人三百七十五人，给匈人当天可汗，十三岁回到大汉当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