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更加觉得自个，宛如一个过客般。他不是官家人，也不算侠儿的人，只是个过客，匆匆行走于莽莽世。

那些杀了一波的侠儿，趁着官家还没来，已经在迅速清理狼藉。

“杀尽狗官。”末了，徐牧还补上一句。

不过，他要确定一件事情。

“三福，都在了么？”车上，明显变得很拥挤，以至于拉车的老，速度都慢了近乎一半。

左右有三福在，回去蹄湖，当不会有太大问题。

徐牧其实能明白，先前被叛徒卖，这些侠儿并不好过，更有许多人被围剿而死。

……

“可去了牙行？”

“江山雾笼烟雨摇，十年一剑斩皇朝。”

徐牧脸庞发涩，转了，看着车厢里，尽皆抱着膝盖，还在瑟瑟发抖的十余个大汉，一时也不好说什么。

车上，拥挤的人群里，一个满苍白的老汉，哆嗦地昂起了，听过了三福的话后，嘶哑着声音开。

“三福，去领一下。”

“一介白，无所依靠。不过是讨命的生意人。”

徐牧笑着。

徐牧沉默，原本想着给些银去，但又担心侠儿们不受这一。真把内城一带的黑白两，都得罪死了，脆迁山农吧。

司虎鼓着睛，抱着劈刀，等着徐牧的动作。三福满虚汗，这一会，索是低下了。

夜中，二三持剑人影，萧杀地靠近了车。

“对了，列位英雄。那架车上，有十几个同村人。这一过来，是想着带他们回去。”

“莫怕，我等济世救民，不杀苦命人。”

“有几位，已经被拆开来卖，寻不回了。”三福语气颓丧。

“东、东家，有侠儿朝我们来了！”

张之下，三福急忙抄起了哨。虽然百姓里有传言，侠儿不杀苦命人，但毕竟是带着刀剑的，还染着血，试问哪个不怕。

这般的夜，又从渭城北的路折返，你说没去牙行，铁定是没人相信。

问话的侠儿皱住了眉，脸面上，还带着微微的动怒。

徐牧皱了皱眉，即便是劝着三福，自个的一只手，也忍不住在了剑柄上。

“你是富贵人？族里可有朝官？可是官眷？”

车前的几个侠儿，见状也并未多说，挥了挥手，让徐牧带着人，赶离开。

二三个侠儿，把脸一下凑近，先是盯了司虎和三福几，到最后，目光都定格在徐牧上。

“且去吧，天黑路，车走慢一些，莫要摔了。”

“东、东家，我便是打铁的，都喊我铁爷。”

二三个侠儿，难得了笑容，甚至还安抚了徐牧几句。

踏踏踏。

三福有些战兢地起，待下车，便急忙往前走去。不多时，便领回了十余个村人。

当的，是一位面容白净的青年，一手打着火把，一手横着剑，小心走到了车之前。

“去了，买。”徐牧面不变。

“三福，稳住。”

“铁爷，东家一直在寻你。”

“先送回庄了。”

“呢？”

徐牧了笑容。一夜奔波劳顿，总算是找着了。

“不知，不像个官家人。”

“同村人？”

“你跟我喊一句。江山雾笼烟雨摇——”

“哪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