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算起来，已经许多年未曾见到过丹霞老母亲自登台讲法了。

可也正因为此，之后的时间里，楚维只是用符箓将妖蛇的妖脉封存起来，并未直接教玉蛇收炼化。

「……」

总归，诸般缘故教楚维了这样的决定，如今看，玉蛇的情绪变化还算是稳定如常，莫说是噬主的苗，便连情绪的激烈变化，都还未曾有过。

许是里的时候，因为淳于淮折损在灵丘山中的缘故，昌山门人都在私底下传着，说是此事死了侄，遂也伤了姑姑的心，打那之后，连大师淳于芷都在山门里居简起来，后来听说因为这个，还与丹霞老母吵过好几次。

「化千劫而驻昌，掌万法而号丹霞。」

这不，不少杂役弟都曾经听见过有雷鸣声从山的内传来，这一定是丹霞老母动了怒火的表现。

良久的时间过去。

不止一人想到了这里，可是没来由的，他们随即惶恐起来，只觉得这样的想法太过于不敬，反复的惊惧与惶恐之中，那苍老声音里阐述的甚么元理幽的意蕴，也尽都被他们忽略去了。

而吾宗诸般法门之中，尤以《黄午火三诀》与《玄阙七元诀》，皆是玄家一脉古经法统，最是气韵清净，义理邈。路，已经为你们指来了，今儿个，就先讲到这里。」

动静戛然而止的瞬间，楚维也打开了门扉，将杜瞻送到了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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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层灵台上，八宝紫府中。」

只是渐渐地，那些山门里年轻的小辈不禁嘀咕起来，怎么老母亲自登台，声势还不如大师伯？他们打从山门开始，修行的与法，几乎都是由淳于芷传授的，彼时九叠符阵于漫空中悬照着，淳于芷趺坐其上，凝炼而圆的光悬在脑后，其中有神华照偌大昌山。

没有符阵，没有镜，没有神华照。

话音落下时，漫山遍野静听的诸修，才倏忽间像是从梦里惊醒，原本一个个石雕泥塑也似，这会儿尽都活了过来，抱拳拱手之间，山呼海拜的声音响彻云霄。

「有劳杜友了，事情我已尽知，放心罢。」

诸修诵念声不绝，轰隆恍若雷鸣一般。

这样一想，许是那凌空盘坐的丹霞老母的枯瘦的形，便只留给人「苍老」的印象了。

「火，铅汞，坎离，这是几乎炼气期修士都能够明白的理，可说过内炼丹，许是一日的功夫，许也是一辈的功夫，这是一条真正通衢的途，直至金丹大修士的果本质。

与此同时，随着杜瞻的形往外走去，楚维的声音方才响起，只是原本便喑哑，这会儿又极近低沉着，那声音只刚刚传，便消散在了夜的凉风与那单薄的雾气里面。

「过鹊桥而挥洒甘霖，越昆仑而降服龙虎。」

晋升成筑基境界蛇妖，注定会有不小的声势阵仗；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这样的环境里这样的事情，楚维还未愚蠢到这样的地步。

可谁教淳于芷又是大师呢，换是旁人，依着丹霞老母的脾气，怕是已死的不能再死，唯独是大师好生生的活到如今，前阵听说又跑去城散心去了。

一念及此，似是察觉到了杜瞻那一闪而逝的恶意，袖袍之中，玉蛇盘在手腕上，吐着蛇信似要嗡鸣起来。:

没有太浑厚的瓶颈在，只需要纯粹妖气的累积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可以更一步。

许是唯一的神异，便是那苍老的声音混在法力之中回响于山门之间，可这样的声势，寻常筑基境界修士便也同样能到。

再者说来，楚维对于《青竹丹经》也未有那么大的信心，他同样担忧着妖兽超一个大境界之后的反噬。

这不，彻底撂了挑，这一回***只得由丹霞老母亲自来。

正此时，楚维隔着袖袍，轻轻的拂过玉蛇的妖躯。

山风呼啸而过，卷动着漫天烟霞，缠成更好看的斑斓颜。

往日里，也不是没有过类似这样的***，可自从昌山大师淳于芷晋升到丹胎之境后，每每这样的***，都会由淳于芷代师传法，登台解惑。

昌山中，一场浩浩汤汤的讲法大典已经持续很长时间了。

幽寂的昌山中，层叠的云霞遮罩下，丹霞老母苍老的声音方才再度响起。

山巅悬空，丹霞老母兀自吐了一浊气，再看去时，那苍老的脸上，竟也有了几分红颜。

可偏偏这会儿看去，昌山层叠的雾霭之中，只能看到山巅有丹霞老母枯瘦的形凌空盘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