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蔓菁瑟缩了一下，但没一会又直了腰背。

秦蔓菁自然不是毫无动容，她只是已经习惯了不将内心的弱暴在人前。

一张大大的祭台被几人抬到了秦蔓菁的面前。

但是联想到她的命格以及系统所言，她克亲似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那士居临下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十分严厉。

秦蔓菁很小的时候就知了，珍贵的东西才是最难得的。对于现在的她而言，活着便是最难的。

什么取她的心血消弭因果，不就是要她去死吗？

可当时秦蔓菁翻来覆去地想，她该死吗？她真的已经罪无可恕了吗？

那士站在祭台前，放下了手中的拂尘，单手提起一旁的桃木剑。

在他刺过来的一刹那，秦蔓菁陡然伸手，手指握住刀。

“府中的秋姨娘难产后生下一个死胎，那可是与你骨相连的亲弟弟。”

那时候，死是很简单的事情，有无数的办法都可以达成。

“如今你却克死了他，你心中难没有一丝一毫的惭愧吗？”

只要用这锋利的刀尖刺破她细的肤，钻她的血中，就可以直抵心脏。

在她八岁那年，在被所有人放弃之时，她也想过去死。

那被空气中的冷气过了一后，更显冰冷刺骨。

“要消弭你与他的因果，则需要取你的心血，用以斩断你们之间的联系。助他来生投个好胎。”

这就是她最珍贵的、独属她自己的东西。只要好好活着，这条命便可以焕发无限生机。

“心血？你是要用我的命来偿还他的命吗？”秦蔓菁一张脸有些冷。

“我未曾残害手足。”

那士十分诧异。正常人这时候要么害怕得跪地求饶，要么悲痛绝地开始痛哭。

簌簌寒风撩动她的发丝与衣角。秦蔓菁跪在风，整个人显得瘦弱不堪。

秦蔓菁的心被攥着，“我一直待在岚朴院，未曾去，也不曾接过秋姨娘。不是我……”

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人像她一样，要为不曾过的事情认罪伏诛吗？

鲜红的血从她指间漫，血珠连成一串滴滴掉落，在地上开艳丽的。

即便对所有人来说她的命都不值一提，即便在所有人中她都该死。

拿拂尘，长眉鬓的士一步跨了岚朴院的大门。

可是，秦蔓菁不服！

秦蔓菁如何为自己辩解？

“孽障，本今日是来治你残害手足之罪的。你可认罪？”

“今日，本奉这府上老夫人之命，来超度一下你未曾世的弟弟。”

她很想说跟她没有关系，她从没有想过要伤害任何人。

火光卷起小小的纸片，被一阵风到秦蔓菁的后。

那士目光如炬，锐利的鹰在她的脸上探查。

秦蔓菁一字一顿地说。她用力握住刀刃，保护着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秦蔓菁抬起一张小脸看他，脸上的表情有些莫名。

士并没有理会秦蔓菁的话，反而抬手将桌上的符都撒向她。

祭台前，黑袍士用剑挑起桌上的黄纸符，放在红烛的上空燃。

八岁以后，这个世界就不再赋予她可以弱任的资格了。

虽然心中一阵兵荒，但秦蔓菁面上还算镇定。

秦蔓菁抬起直直地盯着他看，转瞬间又将低了下来。

只有面前这女表情依旧淡淡的，看不什么来。

她在心里思索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如果照她的命格判断，对于所有人来说，她的死都是一件好事。

秦蔓菁的圈微微泛红。

那士拿一把小刀直指她的。

曾经，她拥有过的绝大分东西都并不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外人只要想收回就可以随便拿走。

桌上铺满了黄纸、红烛和一些血红的朱砂。

似乎想要找到一些崩溃慌的证明。

这个世界上真正属于秦蔓菁的，只有她自己的命。

但对于秦蔓菁自己而言，命只有一次。

“我、不、要！”

那士冷哼一声，疾言厉地反驳，“你活着，就会克死与你血脉相连的所有人。”

但活着值得。

秦蔓菁一对珠一动不动地看着那刺过来的刀尖。

“只有你死了，他们才能得到安宁。”

他挥舞着手中的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寒风隆起了他的衣袖，细长的桃木剑挥动时带着破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