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决定多说几句，遂小声：“不止如此。司家冒险打破局面，当然是想自家独掌大权。王家的势力人脉，本对司家就是个威胁，除掉王家有利无弊。

秦亮接着说：“大将军府不发动伐蜀之役还好，说不定司懿心里还有虚，这么一搞，反倒鼓励了司懿。朝中二元共治将如何结束、恐怕绝不会善了。”

王飞枭：“即便是汝外祖、二叔母，我暂且也不会对他们说。”

令君有不好意思，轻声，“哪有叔父这样说自家人？”

王令君抿着嘴，抬看了他一。

秦亮听到这里，心：果然二叔才是王家脑最清醒的人，我没有看错。

二叔边的人简单一些，但外祖周围有很多门客将谋士之类的人，谨防。此事尚在密议阶段、不能让更多人知了，少一个人知情、便少一分风险。

就在这时，只见厅堂侧后门里走来了两个人，正是王广与诸葛诞。

王飞枭沉默了一会，神情有犹豫：“汝外祖掌握全局，仲明之言，是否先告诉他？”

二叔的步愈急，在面前走来走去。反而是秦亮很淡定，毕竟他面对这样的情况、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本没必要在这个时候着急。

二叔在亭里踱了两步，又沉声，“若是太傅获胜，最先急的可能是兖州刺史令狐愚，令狐愚多半会找汝外祖共谋大事。太傅与阿父亦会相互猜忌，将来何如、实在难说。”

王飞枭没回应，想了想：“大将军府一定会败？”

秦亮可不只是推测、还有后世的知识，故而语气很肯定：“仆仕之前就想到了，所以何晏先派人征辟，仆本不想山。可是后来与仲长氏发生龃龉、长兄被抓了监牢，迫不得已、仆才大将军府为掾。因为那时除了大将军，没人愿意征辟。仆只得走一步、看一步。”

除开司家、能够把并州士族联系起来的节，便是外祖王家。司懿只要灭掉王家，便能对并州士族起到震慑、重新拉拢的效果。

本来就在权衡的王飞枭，顿时：“言之有理，便依仲明之言。三弟那里也先不说了，三弟平时还好，不过嗜酒、只怕喝醉了说漏。”他看了一令君，“还有长兄，常年在洛，暂且也最好不说。”

王飞枭刚才还说王家与司家情不错，这会圆脸上便了尴尬的表情，“大将军当政，或许要稍微好一些。”

秦亮却摇：“我觉得还可以再等等。

秦亮笑：“若是连你们都靠不住，那我躺着等死好了，挣扎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秦亮低声：“大将军府胜率不大，主要是几个主事者的问题。回顾一番伐蜀之役，不从哪方面看都是漏百。比如郭将军投靠了司家，专坑大将军，仆知、大将军府那么多人却不知。”

王飞枭：“以后有机会再谈，我过去打个招呼。”

王飞枭向二人回礼。

秦亮揖拜：“我们与外祖、外舅拜别之后，也要回房歇息了。后会有期，二叔。”

王飞枭沉片刻，又看了一侄女，“令君确实知书达礼，贤淑大方。”

秦亮：“二叔所虑甚是。”

再加上刚才二叔的疑虑，双方都觉得令狐表叔会慌不择路，产生猜忌。司家一旦独掌大权，王家境恶化、几乎是可以完全预见的局面。”

二叔比三叔谨慎。”

王飞枭愣了一下，又：“姑父与司懿，私确实也不错。”

当初王令君也这么问，显然曹的实力、大家都很认可。

绝生死存亡的关、很多人都靠不住，本没必要参与预谋决策。只有我们几个自家人，生死绑在一起，才不会卖彼此。”

王飞枭看向秦亮：“至少理说得通。汝外祖、外舅都认为仲明有谋略，果不其然，仲明如此推测、是什么时候的事？”

于是秦亮：“假如，仆只是在假设推演，假如二元共治的局面、并不会如此悄无声息地结束，而是变成了轰轰烈烈的场面。二叔希望谁赢？”

片刻后，王令君便小声：“对祖父也不愿告知，君却让妾旁听？”

秦亮转回应她的目光时，正面向西边。太下山后，天地间的景象已迅速黯淡下来，天边的云上却还有一片残存的亮光。明明是大晴天，此时的意象却仿佛有诡异。

不过王凌家的人必然也有些警觉，看王飞枭的样就知了。只不过事情还没到前，他们才吃不准、结果究竟会怎么样……不然怎会有不见棺材不落泪的说法呢？

司家与并州那边的士族情甚厚，相互依仗；但司懿一旦离世，这情联盟、将会变得游离不稳定。包括郭家、贾家，荆豫都督王家，河东并州士族是一很大的势力，甚至还有不是河东人的太尉蒋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