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也不一定很伤，如果能很快再见面的话。玄姬去过的地方很少，只有青州与洛两个地方，她当然没有去过淮南，却不是那边是怎样的风景。

薛夫人还在依依不舍地拉着令君说话，“到了六安，多注意饮，谨防土不服，记得捎信回来。”

王令君好言：“夫君可不怕吴军，想想之前芍陂之役，吴军来了正好立功。”

秦亮打算先去寿城，拜见一下王凌等人，然后才到六安城赴任。

“好，仆正当如此。”他应。

钧去六安都尉的事也很顺利，但他要等一阵才能赴任。只要钧自己愿意、找领军将军一说，几乎就是走个过场。而且没人注意到这件事，毕竟秦亮与钧以前没多少来往，说不定还有人猜测、钧是曹府主动调到庐江郡的人。

郡守并不带中外军，一行人好几十个人，全都是秦亮的人、以及他们的家眷。杨威等人从校事府辞官后，现在无官无职，都带着家眷。

他如今的心境，确已在不知不觉中改变，心中多了不少狂躁与慾念。但以前只想与王令君玄姬在一起、平淡过一生的那愿望，或许本来就不现实罢？

王玄姬是王凌妾生女，在洛坊间的名气、反而比王令君大。秦亮记得在吕巽的宴席上，何骏等一帮人议论过王玄姬，说什么看到一、几天睡不着觉之类的话。想到这些事，秦亮的情绪十分上。

……一大早，前厅院里笼罩着些许雾气，不过天气尚好，应该不会下雨。

这时太已经升起了，嵩山西麓的薄雾很快就被驱散，一切都亮堂起来。而洛城、亦被山势阻隔，被人们抛诸后。

王令君好言：“阿母不用担心，两三年前我还去过淮南。祖父也在那里，离得不远。”

秦亮：“令君去了淮南之后，还能与姑书信联络。”

大伙从南城东侧的开门城，立刻便横渡洛。

从洛到淮南，有一千余里。但路很好走，洛先到城、在县寺客舍歇一晚，然后便可以沿着颍一路向东南行。沿途几乎全是平原，人也比较稠密，郡城、县城、亭等随可见，休息补给都很方便。一行人骑乘车慢慢走，半个月内也能到。

但这一次，秦亮觉得除了中途短暂停留、他不会再想轻易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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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亮还没有儿、而且也不是都督刺史，把王令君带上也没人。妇人没有资格人质，在朝堂诸公看来，妻可以随时重新娶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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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姬轻声：“仲明，照顾好令君阿。”

但他想起之前白氏要把玄姬嫁人，还让何骏从中奔走，心里的怒气便不打一来，好不容易才忍住没表现来。此妇还不到四十岁，而且相貌客观地看很不错、不然也不会攀附上王凌，但在秦亮里，已是面目可憎。

人们大概都喜熟悉的地方，秦亮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

王令君转应了一声。

王玄姬面无表情地了一下，此时她已无法再多说什么。

王广等人继续送到城门外，玄姬没有跟来。

令君一直只能与她阿母说话，秦亮便面向大伙揖拜告辞。他对白氏执礼时，仍是唤了一声“姨婆”。

薛夫人叹了气：“六安离吴国很近，每次贼来袭，便是奔寿与六安，卿要当心阿。”

秦亮继续向四叔、叔母等人辞别，便带着令君离开了前厅。

他接着向王玄姬执礼时，趁机多看了她一。她的发隐约还有汗腻，估计凌晨时分不方便烧洗发，不过脸上居然重新上了淡淡的脂粉。秦亮隐约觉到了她的心思，又想打扮漂亮一、又怕被别人看来。

秦亮骑在背上，不禁再次回望了一洛城。只见城楼正笼罩在清晨的雾气沉沉中，模样已有些模糊。

秦亮又不动声地继续向王广揖拜。王广叮嘱：“有什么事，仲明多与汝外祖商议。”

穿着白青袍服的莫邪，打扮得就像一个俊俏白净的儿郎，她走到厅堂门便说：“女郎，他们都在府门等着了。”

淮南那地方，他是相当熟悉，之前在那边呆了一两年，为了战争准备、考察地形气候的时间也很多。这次前往，简直就是故地重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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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来，他曾几次离开洛、又几次回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