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君“嗯”地回应一声。

王令君看了她一，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姑先不要急。”

王令君叹了一气：“夫君代过，说姑有什么事、可以找我商量。”

王令君蹙眉：“昨晚我听阿母说起，白夫人和何家的那件事，姑没有反对？”

玄姬闷闷：“懒得和她说。”

白氏见状便：“汝不反对便好。只等选好媒人，我再与媒人商量。”

不知坐了多久，玄姬觉有累，便和侧躺到榻上。

“算了。”玄姬颓然。她不愿意再去想，什么唱歌舞，什么最后那句“姑笑起来很好看，不用多想，几个月时间过得很快”。她全都想不起来了。

玄姬从鼻里发一个声音，好像冷笑似的。

玄姬沉默了一会，喃喃：“没什么意思，时间特别难熬。想着还有那么长的日，我便心慌，不敢想、要怎么才能打发过去。”

白氏劝：“人都死了，何况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汝就放下罢。何尚书娶的可是公主，何家这样的家势，又是让汝去结发妻，我觉得差不多可以了，不要错过为好。”

白氏：“何尚书有个侄，有意与我们结为姻亲，明媒正娶。起先他们家嫌汝是妾生女，并不愿意；幸好有何尚书之何骏从中帮忙、极力在促成此事。何骏对汝的印象很好，在他堂弟跟前说了很多好话，以后大家若成了亲戚、还得好好谢何骏。”

“是吗？”玄姬怔怔。

浑浑噩噩过了一天。玄姬次日才去王令君的院里，她走上阁楼，果然王令君正在上面、睛又红又腫。

王令君想了想：“万一夫君真的死了，也要先把尸首运回来安葬。姑不要想着自尽，我把姑藏起来。以后姑死了，我找人把姑悄悄埋到他的棺椁下面，到时候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地遗言合葬。我们三人在一起的时候，过得多兴。”

王令君忽然问：“姑是不是想自尽？”

玄姬寻思了一会，问：“若是卿先死怎么办？”

刚躺一会，白氏便来了，白氏的脚步声骤然加快，上来便拉了玄姬一把。玄姬毫无反抗地被成了平躺，襟微微平摊后、倒觉得似乎轻了一。

王令君悄悄说：“他有多舍不得我们，姑还不知吗？姑还得继续要挟白夫人。”

“哦。”玄姬应了一声。

俩人跪坐在几案旁，沉默了一阵，玄姬开：“去年在这里，我唱陌上桑、令君舞，多兴阿。就好像是昨天的事。”她回顾左右，又轻声说了一句，“此地还是什么都没变。”

玄姬顿时抬起来，目光停留在王令君脸上。

玄姬应：“知。”

往常，好像是很寻常的一天。

玄姬没吭声。

王令君：“姑这么看着我甚？我没有失心疯，昨晚又仔细想了许久。天天与夫君在一起，我知他，但凡有活命的机会、他就会想尽办法保命，没那么容易死。像奏报写的那样、决意殉国，完全不可能的事。夫君多半是被蜀汉俘虏了，他会立刻投降，再设法逃回来找我们。怎么没人信我？阿父也是这样。”

玄姬依旧没有说什么，觉实在没有心力去理论。

令君这么一说，玄姬觉得心里似乎和了一些，急忙用力：“我从不想与那姓何的扯上关系，何晏父皆非好人。”

白氏观察着玄姬的睛，说：“别以为我不知汝的心思！”

白氏想了想，终于了一副和颜悦的表情，坐在了塌边，好言：“现在没人汝之心了罢？我与汝说个事，知尚书何晏吗？”

玄姬还是没有争执反对，白氏顿时轻轻吁一气，脸上了惬意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