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立刻就能明白、那是自己人的铜炮，因为只有魏军才有那玩意，虽然没带几只。“啸！啸……”石弹在空中划过，发了尖利的声音，风声听起来有可怕。

天已渐渐变亮，秦亮还是没有首先聚集兵追击，而是派熊寿先行，直接去剑阁关南坡大谷！接着各营人陆续聚集，秦亮才率众随后跟去剑阁关。

毕竟这时候，想要剑走偏锋、另辟蹊径的人反而是姜维。秦亮本没必要冒险，稳打稳扎占领战场，才是收益最大的法。

没一会，熊寿的将骑返回，禀报：“报大将军，剑阁关的人全四散而逃！陈都督的人已经占据剑阁关楼！”

没一会，几个掾属将也到这边来了。秦亮也完全清醒了过来，只是因为睡眠不足、还有昏。

秦亮怔怔地看了一小会天幕，睛有不适、才收起目光。此刻他的心情十分复杂，长松一气的惬意、胜利的喜悦都有，但总觉得不是十分痛快！踏的姜维，果然又是这样。.

其实昨天秦亮便想过、姜维可能会主动退兵，只是无法确定而已。因为双方的预备队、并非用之不竭！相反消耗得极快，若是今天再继续打下去，应该难以再维持到天黑！

祁大抱拳弯腰：“喏！”

不过秦亮先前没有立刻派兵追击、倒是毫不后悔。这地方是蜀军的地盘，姜维等蜀军武将、对周围的情况熟悉得多，光线又黑，魏军追击很容易被伏击！

反复冲杀的战斗，又渐渐地耗到了黄昏，蜀汉军总仍旧没有溃散！

……黎明时分，刚刚迷迷糊糊小睡的秦亮，本没睡熟。他忽然被人叫醒了！

有的人死了，但没有完全死……

秦亮一翻就坐了起来，他伸手拿起剑鞘，便走帐篷。外面许多人都醒了，军营里变得闹起来。

渐渐飘散的雾气之中，对面黑漆漆的人影已经现了！嘈杂的人声渐起，前排的魏军将士大多瞪圆了睛，与左右同伴保持着大致的位置、一起向前迈。

“大将军，蜀军跑了！”祁大的声音，直接说了重要信息。

人们争夺的不是土地，这里的山沟山地、平常连庶民都不愿意来开荒，几乎无甚价值。但因此地变成了战场，人们才会这样不计代价地彼此争夺，所争的只是形势与战役空间。

两战场上，战线位置都在来回拉扯，时有战斗间隙。尤其是北面的战场，蜀军也不敢退让，整片山脊台地与坡地、长达七八里，双方都在那里对冲、战线变化得十分缓慢！没人愿意尝试从侧面迂回，侧翼是山坡、迂回意味着仰攻。

他想了想，中军靠近山梁的几个营垒、驻扎的是熊寿的人，当即说：“去传令熊寿，立刻选小斥候，立刻去对面的营地察看敌情。”

秦亮了。仿佛在一瞬间，他觉得好像忽然被空了似的，疲惫立刻袭上心，但也有一轻飘飘的觉。

此刻秦亮也不得不承认，他内心担忧意外、所以评估战场的形势才会偏向保守。

双方各自撤走疲力尽的将士，很有默契地、没有再发动无益的攻势。像两战争兽一样，两军各自回到巢添舐伤，等待着漆黑如渊的夜幕来临。

但秦亮抬一看天空，上一片漆黑、月亮星辰全无！而且又有薄雾，连军营里也飘着烟雾，不知是雾气、还是篝火余烬飘起的烟。

众军先占领了对面蜀军的阵地营地，然后沿着一山脊、绕过一条大山沟。走了许久，大伙从一片坡地下去，便看见了大谷里的稻田、村庄，甚至远还隐约可见望楼。此地正是剑阁关南坡大谷！

周遭的光线突兀地亮了几分！秦亮这才转看向东边，只见山脊上的黑云之间、一光亮现在了冬天！那乌云的边缘、也仿佛被染上了金光，层层云朵现了明显的层次，但总算有了隙、让一缕光突破了来。

北边远的山脊台地上，战斗亦已打响。除了偶尔听到的密集铳声，便是人声喧哗，不绝于耳！无论是魏军、还是蜀汉军将士，临阵时都会大声叫喊，發心中的恐惧与愤怒。无数声音混成一片，便成了嘈杂与喧哗，乍听仿佛是拥挤的市集。

等到天泛白的时候，秦亮才终于可以确定，姜维真的带兵跑了！

对面的山脊上，还弥漫着一团团白雾，远远看去、就像是烟腾空一般。